從去年四月開始, 機緣巧合之下,公司開始與一位被觀眾們稱為「鬼王」的藝人合作,
製作靈異節目頻道與 Podcast。這意味著,我們時不時就得請來藝人來賓,到公司
裡搭建的小棚內錄影錄音。
起初,我們的攝影棚設置在公司另一側的一處閒置空間,那裡大約有 50-60 坪,相當於
一間小型辦公室的大小。但錄影時,我們只使用其中一間小會議室,不過 8 坪而已。
錄影開始後,機器時不時會出問題——相機無預警死機、Podcast 錄音設備捕捉到奇怪的
聲音。對於長期做活動的我來說,這些技術故障雖然不尋常,但也不足為奇。
然而,真正異常的,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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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錄製的那天是星期五,
來賓是一位女藝人,她和鬼王分享自己曾在電視台錄製節目時遇到的靈異事件。
她的故事內容並不算特別恐怖,
但不知為何,當她開始敘述時,
周圍的空氣像是瞬間被抽走,變得異常沉悶,
彷彿整間小會議室被壓縮到只剩下眼前這片空間。
雖然來賓曾請老師處理過該事件,但當時我卻隱約感覺到——
桌子底下,蹲著一個「人」,
靜靜地聆聽著錄影。
錄完兩集後,我們便解散下班。
然而,這只是詭異事件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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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的訪客】
隔天是週六,
晚上八九點,我獨自在家,坐在客廳電腦桌前剪輯昨天的錄影素材。
當我沉浸於剪片時,
忽然聽到斜後方房間裡,
傳來窸窣的聲響,
像是有人在翻找著什麼。
但這時,家裡只有我一個人。
為了轉移注意力,我決定先去洗個澡。
浴室門就在我電腦桌正後方,只需走七、八步的距離。
我剛從椅子站起,轉身的瞬間——
「他」就在那裡。
一個大約三歲左右的小男孩,
理著西瓜皮短髮,
穿著白色 T 恤,胸口印著一塊黃色圖案,
搭配牛仔短褲。
他正蹲在我的電腦椅正後方,
抬頭看著我。
我心臟猛地一縮,
下意識揉揉眼睛,再轉頭確認。
人,消失了。
我安慰自己是眼花,
但當晚,我不敢再碰那些剪輯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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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常的剪輯過程】
週一到公司後, 人多總能讓人心安些。
我坐在座位上,打開公司電腦, 繼續剪輯週六未完成的影片。
剪輯過程中,手機靜靜地放在桌上, 但Siri 卻莫名開始啟動。
「對不起,我沒聽清楚,請再說一次?」
我戴著耳機,沒說話, 辦公室內也沒人交談, 但 Siri 依舊不斷彈出。
五次、六次、七次……這讓我心裡開始不安。
剪輯完成後,
我將影片傳上雲端,
準備稍後用手機再檢查。
然而,
當我去洗手間時,
真正讓我毛骨悚然的事情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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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間內的耳語】
公司的女廁有四間隔間, 當時辦公室人不多, 我走進第一間。
坐在馬桶上, 我滑開手機,重播剛剪好的影片。
一次、兩次……當我要重播第三次時——
「妳在看什麼~~~?」
一個帶著氣音的女生聲音, 從左前方傳來。
當下我全身瞬間僵硬, 試圖說服自己是門外有同事在聊天。
但當我迅速收拾走出廁所, 環顧四周——廁所內, 甚至走廊上, 一個人都沒有。
我,是唯一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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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化的身體狀況】
從這天開始, 我頻繁發燒、畏寒, 即使看醫生打針吃藥, 症狀也未見好轉。
更詭異的是, 每當我躺下準備入睡, 就會感覺到床邊有人站著, 有時甚至能感覺到—
—「他們」正坐在我的腿上, 緩緩地、 試圖在我身上躺下來……
從腳底開始, 一股冰冷的麻意,沿著脊椎竄上頭皮。
我搜尋google, 結果都是顯示:「高血鉀?」
但我平時飲食清淡, 從未有過類似病史。
當時每天反覆發燒、退燒, 直到被家人拖去了士林的醫院看胸腔科做檢查,醫生看了看
我, 也照了X光、鼻腔、抽驗血,都說我沒什麼事,看起來是很正常的。
讓家人終於也開始懷疑, 這,或許不是普通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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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方的朋友】
晚上我在家休息,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我突然看到妳…最近身體有危險喔,很多個,要注意一下,妳是不是身體有狀況?」
訊息來自一位不常聯絡、在外地生活的朋友。
他的話讓我一瞬間有些發愣, 因為這個朋友天生擁有陰陽眼, 有時會突然「看到」畫面
, 能感應到對方的狀況。
我的背脊泛起一陣莫名的涼意, 因為近期發生的詭異事件以及身體上的不適, 我從未向
任何人提及, 更不用說在社群上發布任何異常動態。
他是怎麼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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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廟】
週末,我和家人前往平時常拜的宮廟。
剛踏上階梯,一名宮廟師兄站在門口,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我。
「原來就是妳啊。」
他告訴我, 他感應到主神召喚他上山,卻不知原因,直到看到我。
點香後, 他拿起香,在我身前比劃,語氣低沉:「很多個哦……」
「神明說, 不管妳需要多少淨符, 都給妳。」
接著,他朝著我身後,用台語說:
「要走嗎? 不走的話, 我現在就請神明抓走。」
後來,協議達成,燒化了幾份公媽金,以及幾朵紙蓮花後,就處理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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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見面】
當晚,我用淨符洗淨全身。
沉沉睡去後, 我做了一個夢。
夢裡, 爸爸、媽媽、大伯、堂嫂、弟弟…… 全都陪著我站在宮廟主殿。
可我卻感覺——
他們不像是「真正的」家人, 更像紙紮人,笑容詭異,
夢裡的我正在為他們點香。
突然, 整個空間如同坍塌般崩裂——
猛然驚醒。
房間一片漆黑, 但黑暗中, 我看到五張猙獰的臉。
兩男,兩女, 還有,那個小男孩。
當時我嚇得坐起,打開床邊立燈,但什麼也沒有看到,開了燈睡了整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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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開始, 我的病情奇蹟般地好轉。
或許,他們, 只是想讓我看看, 他們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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