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這輩子第一次真實見著如此奇異的事件,也就是他人口中說的「附身」。
整個過程我都在想這究竟是精神疾病還是真是鬼神所為?!然而雖然一切都是在光天化日
底發生的,而我也只是個旁觀者。這真的是我這輩子最驚悚的經驗了…
因為文筆不好也不知道該如何敘述,所以就用自己習慣的文體寫,還請見諒。
---------以下是過程------------
母親央著我風塵僕僕的到了中南部一個靠海的小村。
目的地是個高速公路到不了的地方。我們下了有著拗口地名的交流道之後還得沿著數字快
速道路駛上將近一個鐘頭才抵達得了的村落。
小村落每走幾十步就有一個宮廟,少數幾座灰白低矮的屋宅散亂無規律的坐落在馬路旁的
空地。
我心裡還想著,搞不好這地方“鬼神”都比人來的多。
村裡的老婦們倚在自家門口蹲著閒聊,見著我與母親都投以戒備的眼光,這是個完全看不
到任何青壯人口的聚落,連男人都少見。
我的母親虔城嚴肅的在神尊前跪拜,廟裡供奉著未曾聽聞過的神明。從小跟著母親南征北
討的四處進香拜拜,民俗中的神明佛祖稱謂也大多聽過,卻偏偏未曾聽聞過今日拜的神尊
。插完香之後,我讓母親推著到了神桌前拿了一張紅紙寫下自己的出生年月日,像是守著
某著防線一般,對於「時」我刻意略過不寫,母親見著了,有些責備意味,後自己也執了
一張紙寫下哥哥的名字與資料,然後遞給坐在桌邊的老伯,老伯看也沒看內容就將紅紙隨
手夾在案上。
神桌前兩名應是所謂的「乩身」抓著彷彿失控的的神明椅猛力的往桌上敲著,桌上的紙符
黃紙都被敲出個洞,乩身尖聲咋呼,問事的老婦雙手合十頻頻稱是。我意識到原來廟裡拜
拜的、坐著的、四處聊天的幾十個人原來都在排列、都是來「問事」的。
母親說是擔心我的事業運途,其實我明白母親是為了大哥而來。大哥大嫂近來日益嚴重的
爭吵在家中造成一股莫大的低氣壓。
在車上,母親像怕被誰聽到般壓低聲音地說:「…怕是外面有了女人。一不在家,連我的
電話都不接。」母親不忍見著大嫂幾乎日日以淚洗臉,深怕大嫂受不了打擊“人就沒了”
成日陪著她…可也問不出所以然來,沒人願意告訴她小倆口發生什麼事。
『天知道他們發生什麼事。』我說。
於是母親央著我趁父親不在時偷偷開著車來找天問個明白了。
在廟前大樹下抽完菸,我見乩身們抓著神明椅衝出來繞著不遠處擺滿金紙的小桌擺搖著。
怕是打擾於是我走近側門前的洗手台洗著手。
天光似乎被一陣烏雲掩蓋,我心想大概是入秋的緣故,天色較快黑。剛剛下交流道日頭分
明還高掛在天頂,熱得讓人脫去身上的長薄衫,此時右手臂卻襲來一陣涼意。
我往右一看,入眼是個小倉庫,內部無窗陰暗,水泥地推高擺了一地的金紙。說是無窗其
實中央有個方框舊窗柱,只是窗後頭樹蔭成群,以至於日光透不進。我蹙眉,並不喜歡「
那個地方」,才一返身就被驚嚇住。透過廟側拱門,我的正前方站了一個臉半邊被燒焦的
女子,直挺挺的「望」著我。
說是望著我,其實更像是死死地盯著我
後方的的倉庫。我雙腳像是被釘死一般的站在原地,回神後她察覺到女人是站在日光底下
。明明是午後,女人的影子不被拉長,一團黑影聚在她的腳下。
女人眼神兇惡,雙肩豎起的不住的顫抖著,不一會兒廟裡衝出兩個大漢把她給架走。
「放開!把我放開!」女人尖吼著被拖進去,原本問事的人們卻都衝出來了。
我心驚跟著跑進去廟裡面,發現母親沒跟著人群出來,還站在神桌旁看著。我趕至母親身
旁,緊緊的抓住母親的手。
我:「媽…?」
母親:「惦惦…你等等絕對不要看她的眼睛,知某?」
半邊臉被燒焦的女人突然在廟裡面哭喊著,然後對著神明猛力磕頭。
乩身的神明椅激烈搖擺著到了女人的身邊繞著,女人突然站起來又笑又喊:「裝神弄鬼!
你以為我會怕你嗎!?」
神明椅猛力的敲著神案,女人裂著嘴,不馴抓起神案上的紅紙與紙符然後被制止,被不知
是父親還是長兄的人拖往廟門口過火爐。
她的臉色縱然充滿輕蔑也在他人的推動下過了火爐。
乩身們對著她撒著鹽米各半,女人身體一軟,跪下來。
我與母親跟著走出廟門看著,跪著的女人突然頭一抬,眼神陰厲地掃過週邊一輪後,與我
眼神對上。
我心臟猛烈一跳,速速黯下神色偏過臉,這是我這輩子見過最恐怖的眼神。
女人爬起來,快步走到廟前廣場焦躁地四處奔著指天罵地。
『這卡得太嚴重了。』母親身旁一個約莫60出頭的青衣老伯突然開口這麼說。『說是去臺
北參加一個朋友的婚宴後,被男鬼纏上。方才神明出籤第一個字就是“因”。應該是上輩
子帶來的…聽說臉上的火傷,是在家中自己燒的。』
才說完,女人歪著頭以奇異的扭曲姿勢走入廟內,對著神桌前的老伯罵著:「你要我喝符
水你為什麼不自己先喝!你先喝啊!你喝我就喝啊!」
老伯冷靜地注視著女人,女人一抹冷笑後撕去符紙,然後突然把上衣掀起。露出穿著胸罩
的胸脯。家人一驚連忙制止。
女人發出像是小男孩的聲音說「好看某?不速鬼偷看我的ㄋㄟㄋㄟ!還敢要我喝符水!」
她哈哈不住大笑,一旁的兄長無奈祇得連忙將她帶離開廟裡…
整個事件最後有沒有解答,其實我也沒看懂。就母親的說法是神明要處理事情也要看時辰
,搞不好現在時機不對。我問媽媽說為什麼那間宮廟氣氛如此奇怪?
媽媽說有辦事的宮廟,「兵將」也多,難免會有這種感覺。
那天回程,開著車往高速公路上的我不知是否因為受到驚嚇的緣故,精神一直無法集中的
開車,好幾次都差點撞上,甚至幾次都無意識的『睡著』讓媽媽喚醒。
(但是當天我明明是睡到中午,不會有睡眠不足的問題)
而在敘述中我沒提到的是我小妹其實也有跟去。那天詭異的女人出現之後,小妹一直有失
控的想往廟的偏僻後方走去,雙眼直直的像是盯著某處。
廟的後方其實是一落雜草叢生的小山坡,很陰暗,我確信要不是我緊拉著我小妹,他應該
就過去了。
可是我一直問她到底看到什麼、或是為什麼要去,她卻什麼都不跟我說。
直到
回去的路上,我再次問她,她就跟我說她忘記了。
但我妹當時那個專注看著『某個地方』
的眼神,也是我從未見過的…
PS.因為不知道會不會冒犯到版龜,所以就不透露我們去的地方跟神明是哪一位了。
謝謝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