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過長 又沒什麼飄點
只因想盡量表現當時的背景狀況 感謝各位耐心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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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一的時候 女朋友在花蓮唸書
自強號來回就快一千塊 騎機車只要兩百多的油錢
為了省那幾百塊 每週末騎車衝北宜蘇花 騎了整整一年
哪邊有路燈哪邊有涼亭哪支電線桿上貼什麼廣告單都一清二楚
記得那天北宜公路台北這頭天氣很好 還看的到星星
半夜兩點左右 出了坪林 快到碧湖
一個轉彎後 整個大霧 很濕很濕的那種大霧
綿密的水氣配上車頭的超白光大燈 根本看不到路
仗著自己少說跑了一百遍北宜 這狀況在山裡本也正常
關上大燈 靠小燈照在中線上的反光 時速四五十的前進
轉了十來個彎 霧越來越濃 再逞強也無法只開小燈騎下去
重新打開大燈 眼前又是一片白茫茫
亮是亮了不少 能見度依舊不到五公尺
時速更慢了 不到三十吧
龜速過了幾個彎 一張冥紙飛貼到我胸口上
騎了上百趟 對路上散落的冥紙早已見怪不怪
通常都是新店入山或礁溪入山的路段比較多
到這路段還看到相對較少 但也不是沒有
心裡罵了句"靠北" 沒什麼懸念地隨手撥掉
瞬間!! 真的是瞬間!! 完全沒有霧!!
不知道該怎麼描述那個瞬間的改變
就像迷霧驚魂或是沉默之丘電影裡那種
從一個被深鎖的空間 轉移到另一個空間的感覺
不說霧散了 是因為眼前連一絲一毫曾經有過大霧的痕跡都沒有
地是全乾的 路旁護欄是乾的 空氣沒有水氣的味道
除了天還是黑的 能見度非常非常好 好到我覺得哪里怪怪的
如果正常能見度是100 剛剛的大霧是20
那時候的能見度 大概會是120
好像能看到燈幕極限之外的感覺
確定不是因為"離開霧區"對比的關係 讓我亂了判斷
因為我依舊保持四十左右的時速 騎了好一下
排除心理因素影響時間感 絕對絕對超過一分鐘
都沒有碰到轉彎......
天殺的我在北宜耶!!
毛毛的想 不會是遇上傳說中 夜跑山路的大直路吧
速度放的更慢 不到二十 兩眼緊盯前輪前三五公尺
確認前方確定是柏油路才敢繼續騎
手機在包包裡 沒有手錶 騎到我時間感都亂了
到底過了三分鐘還五分鐘 甚至更久??
開始害怕起來 聽過的傳說軼事通通從腦袋裡冒出來
心一橫 停車
喘口氣 點煙
咬著牙 回頭
背後的景象跟前頭一樣 只是一個有燈一個沒燈
濃濃的黑 卻好像看的到什麼 能見度20的感覺
我呆掉了 這條路這路段不可能有這麼長的直路讓我走
右側是山壁 左側應該是山坡 應該要有點風
感覺不到山坡 完全沒有風
煙筆直的向上昇 一點搖晃都沒有
該怎麼辦?? 繼續騎?? 還是回頭??
扣掉我手上正在抽的菸 菸盒裡還有兩支
點起來當香對著四方拜 口裡唸著什麼記不精確了
大抵是 小弟路過此地 如有冒犯 多多見諒 請高抬貴手 讓我下山吧 之類的話
拜完之後 我也不知道煙該擺地上還是還是怎麼處理
就拿在手上 看著煙燒完
往前騎
龜速前進 大概又三五分鐘吧
腦袋裡亂成一團 或者說整個空白 總之是思考全停了下來
突然間 能見度120的前方 四五十公尺外吧 飄來了一團霧
那團霧外圈是白色的 就像一般的霧一樣
中間有一團咖啡色的東西 依稀有形狀 但看不懂是什麼樣子
隨著距離拉近 馬!! 一匹馬的形狀!!
整個人緊繃到極限 也不知道該閃或該停車
維持同樣速度從那團霧中穿了過去
幾秒而已 穿出那團霧 說是馬也不可能那麼長
但我沒膽子回頭看了
怔怔的往前騎 已經不知道要做些什麼好
聽著引擎聲跟風切聲 看著能見度120的直路
"啊~~啊~~啊~~~~~~~~" 無意識的大吼!!
看到前面不是直路了!!
看到指示左彎的護欄!!
騎到轉彎點 我停了下來
確認真的是左彎的柏油路真的有護欄 轉過去後很快就是個右彎
聽過的故事讓我知道 大直路結束了!!
有股衝動想調頭用大燈照看看 剛剛經過的路
念頭一閃而過 真的沒那個膽 回到正常時速一路衝下山
我不知道到底碰到什麼事
也不知道那張隨手撥掉的冥紙 到底是不是偶然
更不知道那團穿過像馬形狀的咖啡色到底是不是霧
總之過了那個彎後就沒事了
回程及日後再走北宜 也都非常正常
十二年過去了 當時害怕的感覺早已淡掉
文章好像也不怎麼飄
但那能見度120的感覺 好像能看透黑暗的感覺
真的很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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