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線n次...終於排好版了...zzz
--
如果韓信真的要下手，憑他的武藝，劉陳兩人的頸項將會瞬間掉落，
可是…如果這樣下去，我們就回不了頭。
我不禁有點後悔在這個節骨眼，告訴韓信竹簡被盜，
以及張良知道我們的事情，現下那個不知死活的陳平，
又在下面對著劉邦碎著賤嘴進讒言，渾然不知自己命在旦夕。
韓信的匕首已然出鞘，散發的森冷鋒芒以及韓信眼中泛滿地殺機，
讓我湧起一股寒意，我…能容許韓信任性地這樣做嗎？
我張著嘴，無聲地說出「如意」二字。
韓信一震，低頭望著我，眼神中的殺機削去大半，
他懂我想表達的意思，如果現在造反，
我只有隻身一人的話，當然毫無疑問地跟著他走，
但是如意還在城內，韓信就算能殺出一條血路，
也很難保證能毫髮無傷，安然地帶走如意。
他搖了搖頭，將匕首收起，凝神看著底下的狀況。
陳平和劉邦似乎聊的興起，一時半刻，竟然沒有離開的打算，
我們在樑上枯等，如坐針氈，心煩意亂，
因為現在只要他們仰起頭，我即便不願，韓信還是必須搶先發難。
劉邦似乎對陳平的提議躊躇未決，
他緩緩地向宮室內側前行，陳平也亦步亦趨地跟著他。
但是，如果底下兩人繼續往前走，隨便一回頭看就能看到我們，
我在心裡暗暗叫苦，無助地看著韓信，
而韓信的表情也透露著，正在認真思考脫身方法。
我們的樑柱離入口不是很遠，但現在縱身下去，
被看到的可能性非常的高，韓信突然施力，
運勁將腳下的樑柱給搓下一小塊木頭，
他惦了惦重量，忽然地往宮室的深處拋去。
「砰！！」那塊木頭顯然砸中了甚麼，發出些微的碰撞聲，
陳平和劉邦的腳步頓時停住，
說時遲那時快，韓信捧著我的腰，
翩然從高處躍下，落地時竟是一點聲音都沒有。
我緊張地看著劉陳二人，剛剛的這些動作，
變化都是在一秒間迅速完成，
所以我們就在劉邦陳平還來不及回頭之前，
瞬間竄出，離開宮室。
但是，在離開宮室之前，我看了一個令人不敢置信的畫面。
陳平在那個木塊擊中某物，發出聲響的同時，
他的身子一扭，以超乎常理的速度，
幾乎像是用飛的一樣，往聲響的來源疾奔而去。
這速度…是否有點誇張？
我只看了半秒不到，身子已經被韓信帶到了宮室外頭，
但是現在還不安全，韓信偕著我跑了許久，才停下來。
「剛剛好險…」
我想著方才的畫面，心臟還是跳動的厲害。
「戚，以目前情狀，我們恐怕暫時不能相見，竹簡失竊一事，
以及漢王待我的動向，我都須詳加參研。」
我點點頭，雖然對於不明朗的未來有些恐懼，
但是剛剛看到韓信在樑上，準備突襲劉邦、陳平時，
最後因為看到我口中呢喃的如意而作罷，我覺得非常感動。
「嗯，你去…我不怕。」
韓信是很在乎如意的，他的在乎對我來說，意義非常重大，
我點了點頭，忍著胸口的起伏，手牽著韓信，依依不捨地分開。
回到廂房，緊繃的情緒逐漸消退，我雙手交疊在胸前，
閉著眼睛，想再次感受剛才在樑上與韓信親暱、溫暖的感覺。
可是，陳平最後快速移動的畫面，突然掠過我的腦海。
陳平…不是文官嗎？怎麼他剛才移動的迅捷身法，快的跟鬼一樣？
他一直都是文弱書生的樣子，從沒展示過武藝，
但是，像陳平那樣，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
實際上卻武功高強的人，我並不是沒有見過，
例如，視陳平為情敵的張良，就是這樣的人。
--
接下來的日子過得非常快，生活像是流水帳一樣地平鋪直敘，
韓信開始帶軍操練，劉邦和群臣則是開著永遠不會結束的會議，
這樣也好，劉邦就不會來煩老娘了。
知道要離開櫟陽，是準備出發的兩天前，
劉邦的前鋒軍已經率先開拔，
據說已經通過魏國以及殷國所屬的河東、河南二郡，
這兩國的諸侯都是小孬孬，紛紛不戰而降，
甚至差遣將兵，同劉邦一起東征。
這些時代，還真是牆頭草的時代啊，
如果你不是食物鏈的最頂端，
好像也只有這樣，才能在這個亂世中生存吧？
劉邦透過各種威脅利誘，
一路上聯合了許多原本降伏於項羽的諸侯，
他準備奪還失去的一切，野心昭然若揭，
之前在宴席上聽到的五十多萬大軍，
已經逐漸從中原各地靠攏，劍指彭城。
劉邦要趁項羽與齊國戰事還在膠著時一舉滅楚，
這個訊息已經再明確不過，也不再隱瞞。
我們要出發的時候，因為前鋒軍已經離開，
我本來猜想(還有內心盼望)，應該是跟著大將軍，
也就是韓信所率領的軍隊，一起前去彭城。
可是我想錯了，劉邦並沒有讓韓信帶頭領軍。
應該是說，韓信根本被排除於這次的出征當中。
「韓將軍，此次西方故秦之地，因恐其叛服無常，
希望你統籌督陣，留駐關中，以安民心。」
「…是！」
韓信留駐關中的消息傳出，其實大多數人都沒有覺得異樣，
因為原因聽起來十分正當。但我已經聽聞了陳平向劉邦所進的建言，
就知道這樣子的安排，明擺著就是想架空韓信，
減低他的重要性，這樣看來，韓信在未來分封戰功上也絕對會吃虧。
已經知道劉邦意圖的韓信，當然也頗識時務，他揣摩上意，
表現的極度順服，連自己歷經久戰，
培育出來的直轄十萬精兵，也全部被劉邦抽調走，編入東征軍中。
這一切，就跟陳平當日在宮室內，對劉邦所提的沒差多少。
--
「戚夫人，多謝賜教。」
陳氏是盧綰的夫人，他來問我關於烹飪的技巧。
盧綰是劉邦的老鄉，據說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青梅竹馬，
劉邦打天下，在最初的時候幾乎都是靠著沛縣的同鄉。
不過在許多同鄉當中，就屬盧綰和劉邦的交情最好，
即便蕭何、樊噲等人的政治、戰鬥才能如何優越，能夠登堂入室，
直接衝進劉邦營帳中而不用稟報的，就只有盧綰。
聽說盧綰曾經和劉邦一起狎玩雛妓，
可能就是因為從小一起做了許多壞事，才會那麼要好吧。
我想著審食其以前提過，劉邦玩弄過十二歲的幼童，
所以對盧綰一直都沒什麼好感。
到了彭城，接下來就會見到審食其和呂后了，也不知道他們現在過得如何呢？
「說起來，漢王著實待我夫君不薄，此次，終於讓沛縣同鄉一吐怨氣呢。」
陳氏離去之前，突然說了這句話，感覺應該是想在我面前拍劉邦馬屁，
好讓我對她有好印象，順便可以在劉邦面前美言盧綰幾句。
這位大嬸，你馬屁拍錯人囉。
「是喔，不知夫人所云『此次』，是什麼意思呢？」
我反正也沒事，閒著也是閒著，就有一搭沒一搭地與她聊天。
「此次東征彭城哪！你知道那韓信囂張如斯，仗著幾分戰功，
就在那耀武揚威，從沛縣就隨侍漢王地的一干老臣，早就深感不滿，
今次漢王命其留守，不僅可挫其銳氣，此仗戰果，
亦可讓吾夫君等人雨露均霑，妾身感佩萬分。」
我從陳氏提到韓信的時候，就開始認真豎起耳朵，
我對陳氏所說有些驚訝，但卻沒有感到十分意外。
果然啊，不管在什麼時代，人們總是不斷地鬥爭。
不過這些老傢伙的反應也很正常，他們都彼此認識了二、三十年，甚至更久，
結果有個二十多歲的小毛頭，突然越級被拔擢成他們的頂頭上司，
不管他有多麼威猛，戰果有多麼輝煌，絕對不會有人服氣。
韓信的處境，比我想像的更要險峻啊。
陳氏看到我發呆，還以為他說錯了什麼，他感覺有點不安，
擔心自己是否說錯了話，我見狀連忙點頭應和，
陳氏這才安緩下來，放心地離去。
陳氏離開後，我在一人的廂房裡尋思著，
之前沒有想過韓信會被排擠成這樣，而且這樣的情況，
可能不會隨著劉邦統一天下而有所好轉。
想到這裡，我覺得政治真是令人生厭，
現在這樣，與其讓韓信身處這樣的環境，同樣都要打仗，
那還倒不如放手一搏，讓他去打屬於自己的天下...。
--
離開櫟陽的那天，終於要到了，韓信雖然沒有一同出征，
但是目前城內屬他的位階最高，
基於禮儀，他還是必須送迎大軍出城，以示莊重。
「祈祝漢王出師大捷，一統中原！」
韓信率領眾臣，陪我們走到城郊，我在車上看著他，
天氣晴朗，芳草如茵，我開始覺得，
分離好像成為我們戀愛中的一件尋常小事了。
隨著馬車不住地震動，我和韓信的距離也越拉越遠，
關中一地久經戰亂，離城池越遠，道路都變得顛簸難行，
在晃動起伏間，我貪戀試圖捕捉，每一個與韓信的眼神交會，
只要一個交錯，我的心裡就漾起了一抹甜蜜，
不管怎麼說，真的還是捨不得跟他分開啊…。
彭城之戰…劉邦應該會贏吧？
未來的歷史，到底還是不是我所身處的現代的歷史呢？
站在韓信的身旁的，正是許負，她穿著一襲花青色的袍服，
看起來年輕地有點討厭，雖然跟他談話過後，
覺得許負個性並沒有想像中機掰，可是這個人把我的男人也視為真命天子，
光這點我就可以挽起袖子跟他好好聊一聊。
許負在笑，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左邊臉頰露出了淺淺的酒窩，
她的笑容有點超齡，要我說的話，我覺得她的笑容裡藏有心機，
似乎…似乎在冷眼旁觀一齣鬧劇，一個笑話一樣？
我想到了她醉酒時在宴會上嚷嚷的預言，
又想到了更早之前，她曾經堅定地表達她喜歡韓信的立場。
她和韓信靠的好近，幾乎是緊緊依著。
馬車行遠，許負的表情逐漸模糊，
直到他們的身影沒入了地平線的另一端之前，
我都分不清楚，她笑容中的含意，究竟是什麼...。
【待續】
--
FB：http://www.facebook.com/cl3ru6ai48
如果喜歡我的創作，懇請按讚鼓勵，每個讚對我來說都很激勵！
無腦穿越【回到漢朝做報告】＋活屍系列【末日編年史】＋其他作品。
於marvel板連載中，也歡迎到tigerblue板看【我的奶奶】的歷史豪洨！
無論如何，我都不要再富奸了...(握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