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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呆望著螢幕的那頭，再看著一旁的阿芙，
她的面色逐漸轉為紅潤，無辜地看著我，
我有一種整個世界都在瘋狂搖晃的感覺，然後我關上了螢幕。
「阿葉，怎麼了呢？」
「沒，沒事。」
「騙人，你每次說謊都很明顯，人家一看就知道了。」
阿芙微笑地說著，跟著貼在我的背上。
如果她敏銳一點，就可以聽到幾公分的距離外，我體內驚慌失措的心跳聲。
生命裡的東西，我已經失去許多，有些東西的離開是莫可奈何，
也許是當時的自己還是智障中二，也許那些東西本來就不屬於我，
但現在，我清楚地知道，阿芙是一個我絕對不能失去的東西。
按照好寂寞大的說法，這樣下去，一個月後我要餵食給阿芙的血量，
將會超過我全身的血，到時候，就算我用盡自己身上所有的血，
最多也只能再延續阿芙的生命一個禮拜。
「阿葉...謝謝。」
「嗯？幹嘛那麼客氣。」
我柔聲地回應著她。
阿芙似乎還是沒什麼力氣，她低垂的頭倚靠著我，我使盡全力地擁抱著她，
好像這樣用力擁抱，阿芙就不會消失一樣。
「阿葉。」
「嗯？」
「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嗯妳問。」
「我是不是...從之前陽台那個奇怪植物長出來的？」
阿芙這樣問，我便想到她曾經往陽台那個方向看去，也許她曾經看到那些空殼。
「那些不重要，妳...」
「我知道的，我是怪物，難怪我吃什麼東西都沒有感覺，
只有阿葉的中指血，我才可以活下去...」
「別這樣想，別這樣...不管怎樣，我都愛妳，知道嗎？」
我安撫著阿芙。
最近變得天冷異常，阿芙依偎在我的懷裡，
有一種遺世獨立，相依為命的感覺，阿芙說我的身體好溫暖，
但是我的心裡其實慌張得要命。
我將彼女樹的事情告訴了阿芙，如何在以前對愛情失去信心，
如何對自己自暴自棄，如何在網路上看到cl3ru6ai48的留言，
以及如何買了種子，然後遇見阿芙。
當然，我自私地省略了小冰和涼子的橋段。小冰...涼子...對不起。
「那...我是第幾個呢？」
阿芙凝望著我，問著這個難堪的問題。
我一時語塞，剛剛才想要掩蓋這個事實，結果阿芙這樣一問，
我反而慌了手腳。如果現在回答說「妳是第一個，人家是第一次。」
應該笨蛋都知道我在說謊。
而且，前陣子我才剛和阿芙大掃除，整理陽台，
在那之前陽台的三株彼女樹應該都還擺在那，
所以，阿芙看到的，一定不只一株彼女樹，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說出這個違心之論，
不僅自己不好受，阿芙也不會相信，她一定會很受傷的...。
「嗯...第三個，可是可是，阿芙我是最愛妳的，
對不起我用了第三顆種子才遇到妳...，
我本來都不知道愛情是什麼，
直到遇見妳...妳可以不要生氣嗎？拜託...」
在我想像中，美好的愛情應該是忠誠的，
雖然這種loyalty戲碼很可能只出現在言情小說中，
但是那種終生唯一的認定感，我覺得非常唯美，連我自己都超級嚮往，
所以，我很害怕阿芙聽到我居然花錢買了三顆種子，對我的評價會變差。
我的頭低垂在阿芙的肩上，她好香，雙手環抱著她，她也回抱著我。
本來以為阿芙會生氣地鬆開手推開我，但是她沒有。
「幹嘛道歉呢？我們都是學著怎麼去對人好，
怎麼不讓別人不開心，這些...都不是一開始就會的...」
「可是，是妳改變了我，我本來是個以自我為中心的人，
根本沒有體認到需要注意其他人的感受...」
「阿葉別這樣想，我沒有你想的那麼好，你也沒有你想的那麼糟，知道嗎？」
阿芙憐惜地看著我，嘴唇終於不再蒼白，她摸摸我的頭髮，溫柔地凝望著我。
安撫著我想哭又不敢哭的表情，就像是一個溫柔的媽媽。
不能哭，絕對不能哭，我要正面思考，和阿芙還有一個月的日子可以過，
接下來的三十天，我一定要好好陪她，阿芙還不知道她未來的命運，
那就等到時間快到的時候，我再跟她說好了...。
接下來的兩個禮拜，我們還是如同往常一樣地生活。
每天早上起來，我們會去慢跑，天氣好的時候會去爬山，
吳興街尾，剛好有一個象山的登山口，最近天氣很冷，
出門的時候，吐氣都會有煙霧，但是山上的景致很好，
在遇到阿芙以前，以我的身材，是絕對不可能爬山的，
我特別喜歡象山的一處隘口，那裏可以看的到整根101，
平日的時候登山客很少，我和阿芙會爬到那些大石頭上，
擺出許多很笨的姿勢，然後互相拍照。
有一次我擺一個像是要跳下山崖的POSE，結果...真的掉下去了！
好在阿芙及時發現，她使出了梯雲縱，從山壁落下的速度甚至還比我快，
然後在拉著我的領子往上一送，我被順勢地拋到了隘口的大石頭上，
我爬到石頭的邊沿，想知道阿芙爬上了沒，但是往山下看去，卻什麼都沒有看見。
正著急的同時，我聽到了後面的笑聲，阿芙正站在後頭，巧笑倩兮地看著我。
她的身子不高，兩手擺在後頭，後方的背景是晴空萬里，藍天白雲，
天真的阿芙在這樣的畫面中，就像是神祇般的純淨美麗，
我呆望著她，突然起身，衝向阿芙，
緊緊抱住這個只剩下三十天生命的女孩，痛哭流涕。
「傻阿葉，沒事了，不要害怕吶。沒有受傷吧？」
阿芙很天真，以為我是因為差點掉下山谷而哭，
但我不是，我的眼淚，是因為這個天使般的女孩，
隨著每天八萬四千六百秒的時光流逝，在時針擺動的縫隙之間，
她的生命就像是即將漏完的沙漏一般，
我捨不得，真的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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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之後，阿芙說今天很冷，她要弄蛤犡濃湯給我喝，
趁她在廚房忙的時候，我開始仔細研究那個理髮師阿潤送我的禮物，
看著許多網誌，我手按住外套裡的禮物，
突然覺得要送出這個禮物哦時候，好像會有一種儀式性的訣別感覺，
我一定，要在一個特別的時機獻給阿芙...
快年底了，有什麼時機呢？聖誕嗎？還是...
突然間，靈光一現，我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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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是陳上校嗎？我是阿葉。」
我打給軍方，希望我可以提前預支所有款項。
軍方一度覺得十分為難，但在我答應後續的維護以及支援都免費之後，
軍方的態度終於軟化。
「葉先生，我們十分看重與閣下的合作，請別讓我們失望了。」
我心想以前的拉法葉弊案你們悶虧幾千億都沒有在叫了，
區區幾千萬是在擔心三小，但現在我有求於他們，只好假裝很認真地回覆。
「對了，陳上校，你聽過安麗嗎？」
「這什麼問題？我們不搞直銷。」
軍方對於我的問題一頭霧水，似乎有點反感。
「不對，那一家好像也不是安麗，
是這樣的，陳上校，你們可不可以再幫我一個忙...」
我將我的突發奇想跟軍方說，電話的那頭聽得目瞪口呆，
好像覺得我這樣的要求非常的荒誕不羈，
但是，在阿芙所剩不多的時間裡，我想用很厲害的方式，
不只送她禮物，我還想跟她求婚。
「喔？你們會試試看嗎？那就萬事拜託了！反正還有好幾個禮拜...」
聽到軍方勉為其難地答應後，我非常開心，
接下來，就要好好地來計畫我要做的大事了。
這個時候，我聞到廚房傳來撲鼻的香味，阿芙穿著圍裙，
端著一鍋冒著熱煙的蛤犡濃湯過來，
嘴巴輕噘，似乎是想要將濃湯的熱度吹涼。
「欸，幹嘛不叫我幫妳啊。」
「阿葉負責吃就好哇，而且你剛剛在忙公事，不想吵你。」
我走到廚房拿著碗筷、湯匙，瓦斯爐上竟然還有其他的煮物：
馬鈴薯燉肉、以及牛肉壽喜燒。
「阿葉在幹嘛！快去喝湯呀，這裡是我的地盤！」
阿芙雙手用力推著呆望一切的我，想把我趕出廚房。
我想到涼子當年(？)也是這樣悉心幫我料理食物，
儘管開始時廚藝不精，她還是很努力學習，
但是，當她做的菜大幅進步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生命中每個對我好的人，不論是什麼原因，最終都會離我而去。
想著前塵往事，我感懷不已，
阿芙又怒瞪我一下，好像氣我不聽話，不回去喝湯。
「快點啦！你幫我去看好不好喝，不然湯都涼了。」
看著阿芙東忙西忙的模樣，真的好可愛啊...。
我回頭望著月曆，明天又該餵血了，這次，是200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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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2.04
我咬牙，將消毒過後的刀片刺進我左手中指的前端，
十指連心，我立時感受到劇烈的疼痛。
血弭弭地流進阿芙的嘴裡，長痛不如短痛，
我刻意將傷口挖大一點，阿芙專心啜吮著我的手指，
我感受到輕微的暈眩，但就像是哺乳的媽媽一樣，
看著阿芙，我感受到滿滿的溫暖和愛意，多希望可以永遠這樣下去...
永遠這樣下去....嗯？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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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cl3ru6ai48大大。」
「幹嘛？」
我興沖沖地衝到了PTT上，立馬丟給好寂寞大。
「餵食彼女樹的女體血液，一定要從自己體內流出嗎？」
「不然呢？這不是廢話嗎？」
「如果，可以從體外生成自己的血液，然後輸送給她的話，可行嗎？」
「...」
「怎麼了？」
「你以為我什麼都知道嗎？完全聽不懂你在講什麼！」
我突然產生了一個靈感，讓我和阿芙的未來出現了一道曙光。
「好寂寞大，我知道你神通廣大，現在只是講講我的說法。」
cl3ru6ai48並沒有說話，可能是在螢幕的另一頭，
靜靜地等著看，我打算嘴砲什麼。
「如你所說，我的血量只有5000cc左右，那如果說可以輸血到我體內，
我再傳給阿芙；或著是，透過某些方式造血，再讓阿芙吸收，這樣可以嗎？」
「阿芙是誰啊？你的女體嗎？反正一定要是你的血！其他我都不知道！
我已經說了，我不是這方面的專家！另外真的勸你不要再花時間在她身上了！」
好寂寞大看起來是真的不知道，我迅速上網查了一下相關的資料，
然後我運用手邊的資源，探聽「絲路」裡面有沒有人了解相關的知識，
結果馬上有人回應我。
「絲路」裡的人說，如果流入我體內的不能是血，
而是含有大量造血幹細胞的物質就可以。
我緊接著問，以台灣現代的技術上做得到嗎？資金應該要很多吧？
那人回答我說，技術上是可以做的到，例如中研院就可以做得到，
但這會牽涉到人道問題，這個時候就不是技術上可以解決的了。
「我有錢！很多的錢！」
我急著想在年底以前把這些事搞定，就算把我畢生的積蓄都花掉，
我都願意，我只要...阿芙可以陪我就好了。
「你有錢也沒有用哪，這事極度考驗著科學家的良心，
依我看，台灣的實驗室應該沒人敢碰這塊...。」
對方把我燃起的希望又瞬間撲滅，我呆望著螢幕，默然不語，
這才發現，剛剛太用力敲擊鍵盤，
中指的傷疤又破了，鍵盤上又是一片血跡。
「除非...」
「除非什麼？？？」
「有一個無視道德藩籬的科學家，也許可以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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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港的深山，一處充滿貓叫聲的神祕宅邸。
花了我一百萬得到的情報，我瞞著阿芙，說我要出門去談CASE，
實際上是按照「絲路」網友給的資訊，我來到了一處神秘的實驗室。
我進了門之後，眼前看到的是幾十隻貓正慵懶地看著我，
一個清瘦女子站在庭院深處的玄關，
那女子應該不到三十歲，但是眼神看起來歷經滄桑，
她瞧見了我，哼了一聲，跟著轉身進入宅邸。
嘖。科學家的脾氣都怪怪的啊。
「苗博士，這是我孝敬您的。」
我將從法國空運一百公噸的高級貓砂訂購單交給了她，
她端詳了一下，對於這個報酬似乎還算滿意，
然後自己坐進沙發裡，旁邊有一隻肥到炸掉的貓跳到她的腿上。
「你想做的事情，不難。」她撫摸著懷裡那隻肥貓，喃喃地說著。
「不過我還真不知道，對方跟你非親非故，居然只能接受你的捐血，
而且輸血量還需要那麼大？很不合常理吶。」
「呃。很難解釋。」
現在已經沒啥時間跟苗博士解釋彼女樹了，
好在她看起來也沒興趣聽我說話，我木訥地站著，
不知道接下來到底要怎麼做。
「你感覺很急，其實，有一個更簡單的方法。」
苗博士低頭看著貓，邊搔著那隻貓的下巴，一邊說話。
「什麼方法呢？願聞其詳！」
「就是抽取你骨髓內的造血幹細胞，移植到對方身上，
讓她自己製造，就跟某些癌症的治療方式一樣。」
苗博士聽起來好像真有兩把刷子，我跟她說時間不多，一個月內一定要弄出來。
「一個月？太短了！」
「我再加碼！再贈送給您一百公噸的貓砂，外加日本最新的自動清貓砂機器人！」
「日本...自動清貓砂機器人？有這種東西嗎？」
苗博士半信半疑地看著我，但看我在她面前上網並且親自下單貓砂後，
點點頭，然後叫我進去她的實驗室，
做了一些DNA採樣之後，便叫我離開，研發好了之後，自然會通知我。
「太感謝您了！可以的話，最好聖誕節，或是跨年前跟我說，
我要送我女朋友一個大禮！」
「...真是沒有邏輯啊...居然為了另外一個人類，高興成這樣。」
雖然不知道苗博士在說什麼，但聽得阿芙有救，
離開苗博士的宅邸時，我的心情整個雀躍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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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2.11
「阿芙，再過不久就是聖誕節了，想去哪裡呢？」
「都可以啊，但是聖誕節每個地方都人很多，如果阿葉不想出去人擠人，
我們也可以在家裡過喔，我可以穿聖誕女郎裝...嘻嘻。」
又過了一個禮拜，我強打精神地，將這個禮拜該餵食的鮮血讓阿芙吸食。
看著阿芙專心吸吮的表情，我既疼惜又欣慰。
「阿葉，你還好嗎？」
「嗯...還想吸嗎？」
「嗯嗯，不用了，我燉豬肝菠菜湯給你喝好嗎？
豬肝和菠菜都富含鐵質，可以補血！」
「嗯...好。」
我用紙巾擦拭著我的中指，這陣子以來，傷口益發疼痛，
可能是因為每個禮拜把中指刺破，
我兩手中指的前緣，已經有些黑紫色的怪異傷疤，希望不要感染才好。
阿芙還在熱湯的時候，我將阿潤送給我的指甲油拿了出來。
「幫女友擦指甲油，如果擦得好的話，是一種很溫柔的舉動喔。」
我記得幾個月前，離開髮廊的時候，
高我一個頭的阿潤，將一罐指甲油塞到我的手中。
這個叫做CHANEL的指甲油，LOGO非常的奇怪，
很像是浦澤直樹的漫畫，二十世紀少年中，「朋友」標誌的未完成版。
這幾個月，我一直用用自己反覆地練習，
還不斷上網看著資料，去了解要怎麼幫女友擦指甲油。
阿潤送給我的型號，是505號，一個像是拉肚子噴屎的顏色，
但是網路上對這個型號的評價好像非常的高，
哼，還故意包裝成什麼栗子色，明明就是稀屎色...商人真的太愛騙人了！
「湯來了！很燙喏小心，咦？」
阿芙看我手中拿著的小東西，嚇了一大跳，
但是眼神散發出很不一樣的光彩，看起來十分高興。
「這是阿葉送我的嗎？」
「呃，嗯。讓我，幫妳插。
喔不，是擦。」
「阿葉會幫人擦指甲油？？」
「吼唷，妳快過來嘛。」
我其實非常緊張，我先從阿芙的左手開始著手，
我先用紙巾將阿芙的手擦乾淨，
然後再將她的指尖塗上乳液，以保護指甲避免損壞。
我戰戰競競地提著阿芙的纖纖玉手，連氣都不敢喘。
阿芙的手指比我的粗糙肥手指細了許多，所以我有點不大習慣。
然後我開始塗抹指甲的側邊，慢慢地塗抹均勻，等到全部都補滿了之後，
我再度裹上第二層的指甲油，以確保顏色的均勻持久。
「啊！」
一不小心，我的指甲油刷頭沾到了阿芙指甲周圍的皮膚，
我感到十分抱歉，也很討厭自己，
馬的，都已經演練過幾十次了還是會失敗啊！
「阿芙，對不起...」
我趕忙拿著棉花棒沾著去光水，地將溢出的部位擦拭乾淨。
然後，我再小心翼翼地擦上一層快乾指甲油。
「好看嗎？」
我把阿芙的兩手攤開，這拉屎色的505，
塗上阿芙白皙的指甲，竟是格外的耀眼好看，
CHANEL這塞鬼，還真是沾阿芙的光啊。
「嗯...很好看...」
然後，有幾滴水珠掉落在我的手上，水珠是透明的，
不是指甲油的顏料，水珠是阿芙的眼淚。
「阿葉你這樣，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嗚嗚嗚嗚...」
小心！指甲油還沒乾啊啊啊！
阿芙緊緊地抱住我，她對於我幫她擦指甲油，好像非常感動，
但是那種開心的情緒，跟做愛高潮的快感相比，
好像又是另一種高興的氛圍，奇怪，快樂的情緒分成那麼多種嘛？
我也好驚訝，對於自己隨便的一個舉動，女友竟然可以渲染出那麼強烈的開心，
我看到她這樣子，自己也非常開心，我用力擁抱著她，
想著苗博士那邊的研究即將有解，那這樣，我們就可以永遠終伴相老了...。
「不哭，接著我幫妳擦腳喔。」
「討厭，會癢啦！你先吃點豬肝啦。」
「先幫妳塗完啦，這樣你穿露趾的鞋子，也會很正點啊！」
我微笑地抬頭望向阿芙，但是她卻看著我和她之間的地板，
我低頭一看，地上是好幾攤小範圍的血跡，
我的手指可能因為碰到指甲油，傷口有些敏感，又開始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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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天，軍方打電話來，跟我說我的要求已經通過，
雖然對口單位非常地困惑，
但是軍方動用了強大的政治力來威嚇，
軟硬兼施之下，這才安撫了對口單位的情緒。
我非常的開心，最近事情的發展一路順遂，我心情也特別的好，
這時我還是持續運動，體重終於下降到了64公斤，而且腰部也開始有曲線了。
「阿葉！阿葉！最近覺得你挺的...都好深喔...」
床上，赤裸的阿芙用手將我的背刮出兩道血痕，
我覺得現在的我是一輩子狀況最好的時候，
體態和皮膚都比往常好太多了，我的耳朵再也抓不出蟲，
也沒有螞蟻會在我的頭髮中溺死，超爽der。
據說胖子會因為皮下脂肪太多，會讓自己的老二顯得比較短小，
我瘦了二十公斤，應該已經將小阿葉的本體完全解封了，
最近和阿芙的床事非常順利，如果說苗博士的計畫成功，那就太完美了！
「嘟嚕嚕嚕。」
晚餐過後，我的手機響起，說曹操曹操就到，苗博士打來了，
比我們約定的時間還提早一週，
結果...是好是壞呢？我有點不安，按下接通鍵之前，緊張地嚥了一口口水。
「人類，你要的東西沒問題了，把要植入的對象也帶來我的宅邸吧。」
苗博士的口氣平穩，但我簡直是樂壞了。
「謝謝！謝謝苗博士！」
「叫我貓咪博士。」
「喔喔！貓咪博士謝謝！」
「嗯，那個自動清貓砂機器人真的挺好用的，就這樣吧，來了再說。」
苗博士沒等我回應，就先掛了電話。我在房內狂吼歡呼，
抱起了正在午睡的阿芙，然後把她的腰環繞住，
三百六十度地轉圈圈，我狂吻著她，尚未醒轉的阿芙，迷濛間被我親嘴，
甜甜地一笑，睜開眼睛望著我，
她顯然不知道我高興的原因，但原因本身已經不重要了。
http://www.youtube.com/watch?v=Y3AEAWXwjoM
聽音樂吧？然後邊聽邊看:)
南港深山，苗氏宅邸。
苗博士幫阿芙做了一些測試，她時而皺眉，時而低頭深思，
彷彿阿芙的身體超出她的預期一樣，
但是過了一陣子，她嚴肅的表情終於和緩。
「這個人類的基因序列很特別，不過，問題不大。」
「那原本的計畫...？」
「OK，可以照常執行。」
我看著躺在實驗室手術台的阿芙，心裡非常緊張，
我知道這是逆天之舉，
但是，如果科技有機會改變人們的命運，那為什麼不去嘗試？
幾個小時候，離開了苗博士的實驗室，阿芙因為麻醉藥未退的關係，
有點暈眩失神，走路還有些歪斜，於是我小心翼翼地扶著她上公車。
「唷，少年耶，對女朋友很好喔。」
公車司機以激賞地眼光看著我，我一開始還不知道他稱讚的是我，
過一會才恍然，因為我從以前到現在，不管是和小冰或是涼子出去的時候，
我都被路人那種「是什麼巫術？憑你也能跟這樣的正妹在一起？花錢嗎？」
的眼光給掃射著，但是現在，我卻被他們認為，可以匹配身旁的女伴了。
「應該的。不對她好，要對誰好。」
「喔？那就要一直這樣下去喔！」
也不知為何，我鼓起勇氣回應了公車司機這樣的話，
他對於我直接的回答有點驚訝，但還是祝福勉勵著我。
我扶著阿芙到後面的雙人座，她半睜的雙眼看著我，
好像聽到了我剛剛的話語，嘴角淺笑，
我低聲地跟她說，回家還要一陣子，叫她先瞇眼小睡一下。
阿芙很聽話，撒嬌般地躺在我的大腿上，我輕柔地撫摸著她的身軀，
突然有一種很深很深的感觸，阿芙身子那麼小，
她那樣執拗地喜歡著我，那種驚人的能量是從何處產生的呢？
天氣非常冷，山上的樹木似乎結了霜了，
我想到小時候國文課本的一句文言：霧淞沆碭。
我貼著車窗看著外頭，口中呼出的熱氣讓冰冷的車窗形成了一層薄霧，
一時童心大起，我用手指在窗戶上畫了一把傘，
傘柄左右分別寫著阿葉、阿芙，這是小學生搞曖昧的舉止，
我晚了二十年才在做這類幼稚蠢事，
但值得慶幸的是，我今生還有機會去做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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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裡，阿芙看樣子好像已經恢復元氣，
我假裝泰然自若，心裡卻開心地要命。
她沒事，真好。
然後我問她聖誕節要吃什麼聖誕大餐，阿芙一如往常地說都可以，
跟我在一起，她去哪裡都開心。
我決定帶她去一家在遠企高樓層的法式餐廳，
我一輩子沒有花過那麼高的餐費，但是我覺得阿芙完全值得。
求婚戒指我也買好了，是跟理髮師阿潤買一樣的款式，
因為是一起合購，我們還一起殺了幾十萬的價格，超爽der X2。
「阿葉，你比我上次看你，又精神多了啊！」
「閣下是稱讚我還是酸我我都不知道了！
我不管多努力，還是比不上你一根鼻毛啊。」
「不是這樣說的，我們的女人，愛的是我們的靈魂，而非外表，
否則，那些結婚幾十年的老夫老妻，不就通通離婚了嗎？」
我和阿潤用不同的方式，演繹著三十歲男人的感情，我覺得我們都很棒。
帥氣的阿潤勉勵著我，他拍拍我的肩膀，
這帥哥個性真好，談吐成熟，以前應該遇過不少事吧？
結婚之後一定會很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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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2.24
遠企，馬可波羅，聖誕夜。
阿芙穿著一襲白色蕾絲的短洋裝盛裝出席，我穿著剛買不久的窄版西裝赴宴，
侍者以恭敬地態度問候我們，沒有歧視的表情，也沒有意外的眼光，
我牽著她，走到預定的窗邊位置。
阿芙今天的妝容偏白，口紅點綴著的嘴唇顯得非常誘人，
我要拼命忍住，才能壓抑想親她的衝動，
她呆望著貴的嚇人的菜單，不知道該點哪道菜。
我微微一笑，外套口袋裡緊握戒指盒的手，都已經握出手汗，
今天應該是我一輩子最帥氣的時刻。
「阿葉，好貴啊！」
「聖誕節耶！吃個法式羊膝，還過分嗎？」
我一派輕鬆地說著，一邊想著到底是要在餐後上甜點時，
還是上飲料的時候將戒指掏出來。
因為不喜歡羊騷味，阿芙點的是三分熟菲力牛排，
我點的就是法式羊膝，在這樣優雅的環境裡用餐，我覺得整個人都氣質了起來，
在刀叉交錯的晃動間，我與阿芙相視而笑，
餐廳裡流洩著我從來沒聽過的古典音樂，覺得有一點點不搭，
要是放一點水樹奈奈的歌曲就完美了。
「阿芙的指甲色澤很好看呢！」
我看著她的手指，有點驕傲地說著，最近我都很認真地幫阿芙保養指甲，
就連修剪指甲也是我來幫忙，
不知為何，我這個生活白癡，就只有剪指甲相關的技能特別嫻熟。
「謝謝阿葉，可是一直讓你破費，很不好意思...。」
「小case啦！」
之前光是花在買除濕機和吸塵器等，就花了我快十萬，
我都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又怎麼會因為幾萬元的餐費皺眉頭呢？ㄎㄎ！
不過，也幸虧有那些除溼機的幫忙，我的房間的塵螨才終於絕跡，
之前除溼除螨的時候，我從床墊和被單裡抓出了好幾隻手掌大的塵螨，
它們應該吃我脫落的皮屑和毛髮吃得非常爽，
因為這些塵螨的體積大概都比文獻上記載的大了一百倍以上。
「阿芙，你要吃羊膝嗎？這很滑嫩，而且沒什麼騷味喔！」
「好啊！那我也切一點牛排給你噢。」
我低著頭想將羊膝切成薄片，這樣對阿芙來說比較好入口，
但是帶骨的羊肉很難切下，我索性將一段羊膝端到阿芙的盤子上。
「喏，給妳，吃看看。」
阿芙停止切肉的動作，看著那段羊膝，
我注意到她的盤子上，菲力牛排的鮮紅肉汁蔓延開來，
看起來非常地juicy。
不過，這三分熟的牛排也未免太生了一點，
怎麼泛出的血那麼多？
有點...太多了？
...多到...連阿芙的雪白洋裝上也濺滿了血？
「阿芙？？！！」
我看著開始嘔出大量鮮血的阿芙，整個桌巾和餐盤都是一片血紅，
周遭的客人也開始注意到這個景象，
紛紛失聲驚呼，最後連餐廳的主管也出來了。
「結帳！！救護車！叫救護車！！！！！」
我將鈔票直接丟在血泊裡，慌亂之中，我抱起阿芙，衝出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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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港深山，神秘宅邸。
我不斷地按著苗博士家的門鈴，阿芙已經陷入了昏迷，
剛剛在救護車上，我用力咬破了左右手的中指，
也不管救護人員的瞪視，讓中指的鮮血注入了阿芙的口中。
而現在，我瘋狂拍打著苗博士的門，幾分鐘後，她終於出來應門了。
「怎麼了？我在睡覺。」
「苗博士，她她她，她剛剛吃飯的時候，突然一直吐血，她怎麼了？？」
我結結巴巴地跟苗博士求救，眼淚一直一直掉，
阿芙，不要離開我，拜託，求求妳，
至少，不要用這種方式離開，好嗎？
苗博士將阿芙安置在手術台上，她要我將阿芙的來歷仔細地說明。
我一邊講，她眉頭邊皺，並且進行了一些我看不懂的實驗，
在測試中，我發現苗博士原本皺緊的眉頭越發深鎖。
「苗博士？不是說可以自體造血？是不是出了什麼差錯...？怎麼阿芙...？」
「用在一般人類身上，絕對不會出問題。」
「什麼？？」
過了許久，苗博士終於回答了我的問題，她彷彿已經有了結論。
「那，那阿芙...？」
「她不是一般人類，她的身體排斥所有的外來物的侵入，
依我所見，要讓她繼續存活，你必須繼續沿用之前的pattern。」
之前的...pattern？模式？繼續餵她中指血？
上週是400cc，所以，這週要餵的血量是...
「苗博士，真的沒有辦法嗎？求求您...求求您...」
我一臉慘然地跪了下來，她顯然也有點遺憾。
「人類，我已盡力。恕我無法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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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葉...你怎麼臉色那麼蒼白...？」
回到家後，我衝去廚房，先喝了一大口烈酒，趁著酒精麻痺的時候，
我拿著一個大量杯，用刀子將自己的中指削去一大片肉，
然後將鮮血倒進了量杯中，我的意識有些模糊，
但是看著昏厥的阿芙，我知道她更需要被拯救，
她有更多比我更應該活在這個世界上的資格和理由。
量杯倒滿了800cc的血液後，我讓阿芙張口喝下，
我很想睡覺，手指有些麻痺了，但是看到阿芙的面色逐漸紅潤，
心裡十分寬慰，她終於再次甦醒了。
「沒事...妳沒事就好，我好著急。」
「阿葉，你的手怎麼了？？」
「....沒事，妳沒事就好，我好著急...。」
因為失血過多，我終於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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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醒來時，我躺在醫院裡，阿芙在一旁擔心地看著我，
我手上纏滿了繃帶，還打了點滴，
醫生過來幫我量了血壓，說我的手指一直重複性的去破壞癒合的傷口，
如果繼續下去，一定會感染壞死，叫我萬分小心。
我苦笑著說好，望著憂心忡忡的阿芙，我又豈會不知，自己破壞傷口的原因呢？
「阿葉，我是不是快死了呢？」
回到家中，阿芙認真地看著我，眼神略帶悽楚。
嗯，妳快死了，就算我把我全身的血液給妳，也撐不到過年。
到時候，妳也死了，我也死了。
「怎麼會呢？一定還有辦法？」
我沒有勇氣把事實說出來，苦笑地跟著她說。
下週得餵給阿芙1600cc的血，我去網路上查詢，
發覺人體如果大量失血超過1000cc，就會有生命危險，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要有心理準備，
安慰，只是超過危險值60%，身體...應該還撐得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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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2.31
跨年夜到了。明天，我就要再度餵食阿芙了。
傍晚，我帶著阿芙，爬到了象山的大石頭隘口，
101今晚，將同往年一樣，施放漂亮的跨年煙火。
山上已經聚集了一些人，他們都是先來占據可以觀看煙火的好位子，
聽說這次的煙火是由一個嘉義的煙火設計師所主導設計，非常的漂亮。
「阿葉，你還可以嗎？山上風大，我不用人擠人看煙火，有這樣的心意就夠了...。」
阿芙拉著我的手，但我溫柔地拒絕她。
「101煙火很漂亮喔，而且，是我們第一次看的煙火呢。」
說實在，以前我也是跟著PTT上的酸民，一起咒罵這些詛咒的放閃節日，
從來沒有看過101的煙火，但我知道，
這不只是我和阿芙一起看的第一次101煙火，同時，也會是最後一次。
「嘟嚕嚕嚕。」
我的vertu手機響了，跨年夜的台北，
空中的通話量和簡訊傳輸會誇張爆量，
我特別交代了vertu秘書，
把我跟軍方和一些必要的聯繫單位的熱線確保通話暢通。
「都辦好了。」
軍方神秘兮兮地說，我微裂的嘴唇，漾滿了滿足的笑意。
接下來的對白是我看youtube上的重播才知道的。
當晚據估計，台北市政府前，以致101周圍，擠滿了超過一百萬的跨年人潮。
「各位！去年的跨年人數才85萬，我們再次突破紀錄！」
主持人欣喜地跟底下的民眾說著，還有一分鐘就要邁向2014年了，
群眾們都屏息以待，期盼著跨年煙火的燦亮綻放。
這時，鏡頭前的主持人接到了一封紙條，她愣了一下，旋即立即反應過來：
「各位，今年本來是NU SKIN 如新企業贊助101的煙火，
但是在最後的一刻，我們因故更換了贊助商。」
同一時間，在象山的阿芙和我，看到上空飛來了一艘飛船，在我們周遭盤旋著。
飛船拍的人是我，我知道，因為飛船是我租來的。
而台北市政府前的跨年廣場，大螢幕上也同時出現了飛船所拍攝的錄像。
「今天，我們的贊助商，吳興街的阿葉先生，想要與她的女友求婚，
他說，如果女友接受了他的求婚，101大樓的煙火才會施放。」
群眾譁然，然後同時間，101大樓開始進行最後的倒數，
但跟往年不一樣，從上到下，101的每一層都浮現了國字。
╬
╫
┌╪┐
Y／N
﹨阿∕
﹨芙∕
﹨嫁∕
﹨給∕
﹨我∕
﹨好∕
﹨嗎∕
︳ ︳
∕ ﹨
_______／ ＼______
最上頭的贊助商LOGO，是Y/N，意思很簡單，
如果阿芙說YES的話，101高樓的煙火就會施放。
「這種要求我一輩子沒看過！快點說YES！」
「幹！這男生長得有點像是福山雅治，是跨年特別篇嗎？
福山先生不是在日本跨年演唱嗎？快點說YES啦！！」
「好有錢啊！居然可以取代掉NU SKIN！
我也想要我男友這樣跟我求婚！快點說YES！」
「幹！是不知道全球150國正在同步轉播膩？
等等女友說NO，台灣不就糗大了？快點說YES啊啊啊啊！！！」
飛船的鏡頭拉近，我掏出手中的求婚戒指，
對著驚喜萬分的阿芙說：「阿芙，我愛你，嫁給我好嗎？」
離跨年還有十五秒，象山上，周遭幾百個人都開始瘋狂地起鬨，
一起說著：「嫁給他！快嫁給他！不然就沒有煙火看了啦！！！」
山下遠處，似乎傳來「阿嘶...阿嘶...」的聲音，
在空氣中迴繞著，仔細一聽，才知道聲音是「say yes！yes！」，
所有的台北市民，都希望阿芙點頭答應。
(不然就沒煙火可以看了，哭哭。)
「十秒鐘倒數，十、九、八、七...」
主持人強裝鎮定地倒數讀秒，表情似乎是深怕萬一求婚失敗的話，
台灣以致於101的形象就會GG，十分慌張。
「YES！YES！YES！YES！！」
整個城市，都在大喊。
阿芙一直哭一直哭，她身後的璀璨發光的101，遠不如阿芙本身來的耀眼。
「快點答應啊！你點頭答應，
煙火施放的人員還要花時間作準備耶！
剩下六秒了！五秒！四秒！」
「YES，我願意。」
「三、二、一！求婚成功！新年快樂！」
那一夜，101聽說炸得天花亂墜，非常瑰麗，
但是我屁都沒有看到，101煙火只是點綴的背景，
緊抱著懷裡阿芙，才是紮實的幸福。
我自願降低報酬，再請軍方動用政治力向NU SKIN施壓，
終於讓他們答應將101煙火的贊助權轉讓給我，犧牲的這點錢，值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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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元旦。
回到家裡，我們一夜沒睡，我摸著阿芙的手，
凝望著她手指上的戒指，靜靜地看著電視上的跨年煙火重播，
今天，我準備要捐輸給阿芙我體內三分之一的血量。
我來到了內湖的三總，軍方特別為我開闢了一間VIP房，
準備在我大量輸血給阿芙後，再施以急救。
再度醒來，是兩天以後，據說我一度休克，情況危急。
阿芙哭紅了眼，不眠不休地守在我身旁，軍方派遣代表來慰問我，
並且嚴正警告，我對他們來說，是非常寶貴的資產，
這種自殺式的行為絕對不能再做了，否則合約解除，
因為再這樣做，我真的會沒命。
合約是什麼？能吃嗎？
阿芙，我不管怎麼地拖延，你終究會死，對嗎？
下一週，我得餵食給阿芙3200cc的血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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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1.08
「阿葉，你已經做太多了，對我已經很好了，可以不用這樣...」
我再也隱瞞不住血量的秘密，阿芙已經知道，要維持她的生命，
接下來所要耗費我的血量，將會讓我喪命，
而且，就算我死後，她頂多只能再活一週。
「沒關係，真的，我想要，我們永遠在一起...。」
我買著大量的安眠藥，還有注射的麻醉針劑，
打算一邊餵食阿芙的同時，讓我和阿芙昏睡，以減低彼此的痛楚，
我已經沒有辦法可想了，這樣殉情方式很消極，
但阿芙因我而生，那我也要有與她共死的覺悟。
阿芙知道勸不了我，她知道我對她是無以復加的喜歡，而她也一樣。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我和阿芙都吞了幾百顆的安眠藥，我還注射了麻醉劑，
我將兩手的中指指節切斷，使斷面面積變大，可以同時流更多血，
阿芙淚眼汪汪地看著我，她的微笑就跟初遇時一樣美麗，在人世間，
我根本找不倒如此動人的女孩。
「阿芙，我愛你...」
意識逐漸消失，我說出了一直說不膩的情話，以後，也沒有機會講了。
「阿葉，我也是，我想幫我們拍一張照，好嗎...」
我們緊緊依靠，以後，我們再也不會分離了。
閉眼之前，我聽到相機的喀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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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指指節接合，心跳速率開始上升，體溫35.5度，還是偏低...」
這裡是...？
「客戶似乎回復意識，葉先生？葉先生？」
好累...阿芙...呢？
「血壓正常，脈搏正常。」
我眼睛睜開，顯然地，我在醫院。
「我為什麼會在這？」
「先生你是不是精神疾病症發作呢？你自殘之後，
又撥了vertu手機秘書求救，我們在最短時間找到你，
房間一片血跡，如果我們在晚幾分鐘抵達，你就沒命了！」
那個沾滿血跡的vertu手機，就擺在我的身邊，
我依稀想到阿芙在我失去意識之前，
曾經把我的手機拿過去，是阿芙打電話求救的嗎？
我掙扎地起身，看到時間已經是一月十號，阿芙呢？阿芙呢？
我急著想回去看她，不顧醫生護士的反對，
我硬是走出病房，虛弱地招了輛計程車，回到家裡。
地上的鮮血還沒有清乾淨，可想而知我在當時到底流了多少的血，
在血泊當中，有一顆黑色的種子。
http://ppt.cc/9ohj
阿芙不想我自殺，在臨死之前，撥了電話求救。
但，為什麼，是我感覺被遺棄呢？
我看著被血染紅的手機，按了開來，跟預期不同，
不是我和阿芙的垂死照片，而是一段錄音檔案。
「阿葉...謝謝你...我不知道我是什麼怪物，
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喝你的血才能存活，
讓你變成這樣...
真的...對不起...人家好難受...好愛你...我比你想的更不堅強...
你知道嗎...我只是強裝鎮定，其實怕得要命...
你說要和我一起死，我很開心，但這樣...太自私太自私了...
真的愛一個人，是不能這樣子的，
原諒我啊...阿葉，我要先走一步，你現在很好...又帥又有自信，工作能力又好，
一定還可以再找到一個你愛她...她也愛你的女生...
我身體好痛...要裂開了...這就是我這種怪物最後的命運吧...
我好害怕...眼睛看不到了...嗚嗚，全身好像都在流血...
阿葉我不想你死，你千萬不能死...
我希望你可以跟其他人結婚，生小孩...
記得阿葉說過，我是你第三個女朋友，不要覺得不好噢...
有時候，每一個女孩的幸福，都是男孩踩著過去傷過的女孩屍體，
一路血跡斑斑地，找到最後廝守的女孩，
然後挖出自己的真心，將幸福給予女孩的。
阿葉...很可惜，最後能跟你生活三十年、四十年，甚至五十年的人不是我...，
可是，阿葉是好人...真的很好...，千萬千萬...不要放棄愛人的能量和動力噢...
犯錯是必然的...阿葉已經知道該怎麼愛人，保護人了...知道嗎？
我...痾痾痾痾！！咯咯咯咯........喀啦喀啦！！—————嗶。」
錄音檔播放完畢。
我知道在錄音結束的那刻，阿芙死了。
我雙手顫抖地看著手機，
手指游移，畫面切換到一張模糊、曝光過度的照片。
http://ppt.cc/kb~5
我只看的到自己，卻看不到阿芙了。
握著手上的種子，我看著四周房間的擺設，這個房間，
充斥著阿芙的身影，
阿芙的聲音，
阿芙的味道，
阿芙的微笑，
阿芙的...
我跪倒在地，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眼淚已經流乾，我只能一再一再地，躺在血泊之間，瘋狂乾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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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聲】
「你確定要從軍？」
「也不是從軍，反正就是要換個環境，
軍方提供優渥的報酬和收入，甚至破格的軍階給我。」
城市裡，某個高樓的天台，我和cl3ru6ai48見面，
他比我想的還要正常，但是神色略顯滄桑，
看來也還沒從失戀的陰霾中離開。
「這樣也好，我們都要努力地擺脫情傷，失戀的那天，
我跟你一樣，也倒在床上，喝著酒，唾沫狂流，在被窩裡不斷哭嚎。」
cl3ru6ai48看著遠方，淡淡地說著。
「這些，給你。」
我把一疊稿件交給好寂寞啊，他好奇地看著我。
「這是什麼...彼女樹？你寫的？」
「嗯，我接下來要閉關修練了，暫時不想接觸外界，
但我希望更多人知道我和阿芙的故事，我的文筆很差，
但希望你能幫我找一個適合的地方波出來，讓世人知道，
世界上曾經有這麼一個美好的女孩，拯救了一個早已放棄自己的死肥宅。」
「你不怕被噓爆？」
「我以前都被秒噓爆，早就習慣了...
這次我比較希望被鄉民推爆說...。」
cl3ru6ai48看著我，似乎面露欽慕。
「你現在，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死肥宅啊。」
「廢話，我已經reboot了。」
「幹，這句話挺宅的，好吧，彼女樹的故事，
我會找個地方幫你波的，你放心的去吧。」
「嗯，再見，一路順風。」
「你也一樣，再見。」
阿葉多年之後，終於認識了一個值得廝守終身的女孩，
回到了嘉義民雄老家結婚，生活幸福美滿。
他後來被軍方拔擢到上校的位置，活屍攻佔台灣時，
妻兒因撤退不及而喪命，他強忍悲痛，
浴血奮戰，帶領軍隊與活屍拼鬥年餘。
在政府高層逃往澳洲時，阿葉選擇與台灣人民共存亡，
他死於西元2020年的聯合國中子彈襲擊。
( 完 )
【轉貼者cl3ru6ai48的話。】
大家好，這篇是真人真事，marvel板是我想到比較適合波文的地方，
但阿葉寫的故事，連我都覺得太扯了，
放在見聞一定會被噓爆，所以改標題為創作。
謝謝大家一路跟隨阿葉的奇幻愛情旅程，
已經要年底了，希望大家都能快樂地迎接新的一年。
預祝聖誕快樂，新年快樂。
有人要買彼女樹種子過節嗎？
PS 「絲路」為一個神祕網上組織，參見作者根本還沒寫的【絲路】。
PS2 苗博士是一個好人，關於她的前傳可參考【喵星人全面進攻】。
PS3 文中有關Vertu手機的神奇功能是真的，以下節錄維基百科：
「Vertu私人助理服務」是專為Vertu客戶所設計的私人秘書服務。
按下每台Vertu話機旁的專屬「尊爵鍵」，專屬的服務團隊全天候服務，
依照客戶所選的語言，盡可能達成Vertu客戶要求的所有代辦事務。
我弟前女友的媽媽有一台，聽說有人要vertu秘書買過大象過，而且辦到了。
PS4 終於出了，好想買。
PS5 在此特別感謝某位x大，在第一回就已經猜出我的梗，非常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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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腦穿越【回到漢朝做報告】＋活屍系列【末日編年史】＋其他作品。
於marvel板連載中，也歡迎到tigerblue板看【我的奶奶】的歷史豪洨！
無論如何，我都不要再富奸了...(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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