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Let's go to 咸陽！！！
--
傳令兵的通知來了的時候，武定侯劉邦轄下的士兵、
家眷以及行政人員開始動了起來，一些人也開始將糧食及輜重打包，
整個的氣氛十分歡欣鼓舞，我不知道侯爵和稱王的落差是有多少，
但是顯然差別是很大的。
「據說秦王早已名存實亡，李斯遭夷滅三族後，
秦國政令全由趙高把持，這人聽說是趙國人，
不知怎地會爬到丞相之位。」
審食其一邊幫我收拾東西，一邊說著。
「欸！這邊我收就好了！你忙你的！那個…秦國的事，我想繼續聽！」
他正要走到我偷藏放韓信的竹簡的暗櫃，
我驚呼一聲跑過去阻擋審食其，
還好他也只是剛好走過，並不是刻意要幹嘛，
我一邊岔開話題，一邊心裡暗叫好險。
「喔喔…，其實秦國我目前所知不多，二世皇胡亥聽聞已經心神渙散，
整個朝廷、文武百官似乎似乎都只聽命於權臣趙高。」
「心神渙散，是精神病嗎？好好一個皇帝怎麼當到瘋掉？」
我一邊問著審食其，一邊將手邊的布疋、行囊拿出，
剛好可以自然地擋住那個暗櫃。
「趙高的指鹿為馬，天下皆知，弄到後來，二世好像得了喪心病狂，
真的懷疑起自已的腦袋了，可悲可憐啊，秦之大限不遠矣。」
「是喔！為什麼太監可以權力那麼大啊？」
「太監是什麼？你是說閹人嗎？」
審食其好奇地問道。
「對啊！我都不明白很多歷史上為什麼宦官可以干政？」
「虞舜及三代之事我不是很了解，很多閹人干政嗎？」
審食其似乎並不懂歷史，他對我這個問題也感到好奇。
什麼？難道是我的智障歷史常識又錯了嗎？不對啊！
這從小就知道趙高是個奸臣太監，這回審食其又要打我的臉？
「坊間曾有耳語說，趙高乃是某代趙王後裔，秦滅趙之後，
他為了報亡國之仇，特意進秦宮成為閹人，趙高其人據說文武全才，
他的忍辱負重，目的就是要覆滅秦國！」
…這是什麼鳥翻案啊？我快跟秦二世一樣心神錯亂了！
來到這個時代，面臨的是一些對我貧薄的歷史知識的大衝擊。
先是劉邦是個沒啥擔當的強暴犯。
再來韓信只是個初出茅廬的鄰家大男孩，所謂的胯下之辱是別人鑽過他的胯下。
張良貌似個暗戀劉邦的GAY，連呂后和以前不知道的審食其，
都看起來像是個苦情鴛鴦，到底還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
「好好好，這已經超出我的智力範圍了，先不談這個，
咦？小如意來了嗎？讓我來抱抱這個小可愛！」
這時，曹氏和張氏走了進來，張氏懷裡抱著伸手在天空亂抓的小如意，
他看起來好像認識我！我滿心歡喜地接過他，
非常開心地親著他的小胖臉，我的鼻子磨蹭著如意的鼻子，
他呀嗚呀嗚的說些語意不清的話，我也呼嚕呼嚕地學他來講話。
我心想，去咸陽途中，一定要教會他怎麼講媽媽！
「他是男孩還是女孩啊？」
這時，那個旋轉蠟筆小新跑了進來，他在我的腳邊，抬頭望著小如意。
「跟你一樣，是男生呢！」
我開心地跟劉盈說著，話說回來，他們可是同父異母的兄弟啊。
「我可以抱抱他嗎？」
「可以啊！你要小心喔。」
既然以後都會是漢朝的王子，讓他們彼此的交情從小培養，
只有好無壞，所以我蹲了下來，將小如意交給了劉盈。
「哇，好重喔！比我想像的重！」
一個四五歲的孩子抱著五六公斤重的小貝比，畢竟還是會覺得很重。
「太重的話，可以還給我喔。」
「不用！人家負荷的來！」
蠟筆小新很認真地抱著他，還邊看著小如意，
學著保姆那樣，邊抱邊哄，非常的俏皮。
「你知道了嗎？你母娘以前生你的時候，也是這麼辛苦。」
我趁機機會教育一下他，呂后連生了兩胎，應該超級累的，
像我，生一胎就對懷孕有恐懼感了…。
「我討厭女孩！我比較喜歡男孩！！」
咦？劉盈在給我突然出櫃幹嘛，那麼小的孩子就知道自己的性向了嗎？
環顧四週，審食其、曹氏都只用著和藹的笑容看著兩個小孩，
似乎對於劉盈的出櫃並不介意。
「嗯？那你不喜歡祈之嗎？」
「不喜歡！最討厭了！我想要有弟弟！」
我恍然大悟，剛剛我也太邪惡了！
原來只是個小男生不喜歡小女生的兒戲之言而已啊！
小戚啊小戚！你都當媽了，思想還那麼淫邪是怎樣啊！
「他叫做如意，那，你就是他的劉盈大哥了！」
「好！」
劉盈聽到我許諾，非常的開心，不過本來嘛，他們就是兄弟。
「你要好好保護他喔！」
我湊趣地看著高興地又開始想轉圈圈的劉盈。
「那當然！是我弟弟，誰都不能欺負他！」
劉盈毫不猶豫地說著。
聽到劉盈的童言童語，大家紛紛地都笑了，
氣氛原本就因要去咸陽而顯得輕鬆，如今更為愉快。
只是，我暗地裡心想，到了咸陽還會跟項羽諜對諜，
事情可能沒有大家想像中那麼簡單，另一方面，
因為我不知道韓信在歷史上到底有沒有跟過項羽，
所以在這個部分，對於未來會是怎樣的運作，
跟真實的歷究竟是否相符合，我一點把握都沒有。
「對了，戚夫人。」
「嗯嗯？怎麼了？」
審食其這時候突然發言，將我從神遊中喚回現實。
「聽聞您舞技出類拔萃，之前娥姁提及，到了咸陽，
也許可以幫沛公制定禮樂，沛公未來將統御秦地，
一切規格需有王者風範。」
「真的嗎？好啊！」
我聽了很高興，高興的不是有編舞的權限，
而是吩咐我做這些事的是呂后，呂后這樣說，
似乎代表比較不把我當壞人了，吧？
傍晚，大家逐漸散去之後，宋喜又來了，他知道我們準備開拔去咸陽，
連忙問說他可不可以一起。
「你留著殿後，我相信事情還有變數，在這裡楚王的事還需要閣下配合。」
我說著看似合理的話，畢竟項羽現在似乎也開始往西，
懷王短期內就算政令不出彭城，也只是內心不爽而已，
實質上楚懷王過的還是算是愜意。
「也是，不過項羽似乎來勢洶洶，他統合了秦國的降軍，
連章邯、司馬欣等大將都俯首稱臣！別說敵軍，
那些冷眼旁觀的諸國聯軍，看到項軍狂暴如火的攻勢，
嚇的腿都軟了，據說擊退秦軍時，項羽前去會晤聯軍時，
因為心虛自己沒有伸出援手，沒有一個人敢抬起頭來！」
「是喔…？」
不知道韓信有沒有跟在項羽後面，一起對這群孬種吐口水，
我聽的悠然神往，但也擔心到咸陽的時候，
項羽的軍隊會不會就馬上和劉邦開幹火拚了？
「行了，這裡沒你的事，有甚麼變化我會再通知你。」
我沒有看著宋喜，自顧自地說，這樣地高姿態也是要練習的，
原來古代的妃子跟親信的屬下談吐是這樣地啊，看起來不難啊！
--
「夫人，選一個式樣唄。」
曹氏笑殷殷地拿著好幾個髮髻過來，看起來都很漂亮，
不過現在正值盛夏，夏天要戴著這麼一個假髮在頭上，
似乎太悶又太熱了。
「都好漂亮啊，秦漢流行黑色系啊？唷，這些絲質的布料還滿高級的耶！」
我摸著它們當代的貴族仕女的高級頭飾「巾幗」。
黑色絲巾框著金屬的外框，戴在頭上意外的好看，
但是有點太重了，長久戴下來脖子會超酸。
「等等呢，還沒弄完哪。」
我試戴著一個比較華麗的髮髻，就要轉身看著鏡子看看現在的模樣，
沒想到曹氏說還沒完！他將一串五顏六色用細線串著的小珠子，
綴進了髮髻裡，走路的時候這些玉珠還會搖曳生姿。
「看，多漂亮呀！」
曹氏羨慕地連連稱讚我，我端詳著鏡中的自己，
沒想到自己的古典扮相居然那麼好看，有點小開心。
曹氏說雖然現在還是夏天，但是到咸陽路途遙遠，
抵達時估計也是秋冬了，到時候每個沛公的馬子都戴這個，
不但壯聲勢，而且樣子又好看，十足雍容華貴。
唉，好想給韓信看看噢…。
有時候晚上，還會想到他離開之前，在營帳外頭的耳鬢廝磨的浪漫情景，
咸陽感覺耳目眾多，到時候時局一定很亂，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可以相見…。
--
隔天，馬車都已經備齊，大夥即將離開彭城，待了一年不短不長的時間，
但畢竟還是有很多回憶，在這愛上了韓信，生了劉邦的兒子…，
嗯，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回來。
「戚夫人，貼身衣物別漏了，這次離開，可能就再也不回來了。」
曹氏細心地叮囑著我。
「好！好！這就來了！」
事實上，我沒有什麼需要帶的東西，比較高級的衣物都已經裝箱，
除了隨手的零嘴蜜餞之外...我想想，
啊！還有韓信給我的竹簡，差點忘了拿。
我一邊應和著廂房外的曹氏，一邊藉口說有東西忘了拿，
跑進廂房準備拿布疋和袋子，再到暗櫃將情書給偷偷拿了出來。
但是，當我打開暗櫃後，我整個人傻了眼。
暗櫃裡空無一物，連個竹子碎片都沒有。
我彷彿墮入冰窖，如坐針氈，心跳非常的快。
我看了看四周，不可能，從上一次我想回信但是作罷之後，
為了避嫌，我就沒有再拿出來過了，一定有人把他拿走了。
是曹氏嗎？還是乳母？他們倆是進出最頻繁的人，
還是審食其？他跟我的好交情難道是裝的？
但是我都知道了劉祈之是他和呂后所生，
照理說他也有把柄在我手上，應該不會…，
不，要是劉邦已經知道了這個事實而不介意，
那他們通姦生子的事根本就不算把柄了…。
到底是誰拿走的？
「戚夫人？您準備好了嗎？」
曹氏又催促了一聲，語氣中並沒有什麼特別。
竹簡被拿走應該不是一朝一夕之事，而我居然完全沒有任何警覺，
對方拿走卻又不打算曝光，到底是為什麼？想到這我就冷汗直流。
「來了來了！」
我盡力維持語調的平穩，但是我無法克制內心的震顫。
坐上了馬車，旁邊的曹氏正吃著酒釀的蜜餞，
張氏乳母抱著如意再另外一車，我和曹氏有一搭沒一搭的講話，
心裡卻是焦躁不安，那竹簡若是給不該看到的人看了，
後果完全不堪設想...，想到這我居然害怕了起來。
通往咸陽的路，對我來說，似乎蒙上了一片不祥的陰霾…。
【待續】
註1 宦官在早期不一定都是閹人，在東漢之後才完全使用閹人做宦官。
太監一詞出於遼，當時的意思是指政府高官，也並非全指宦官。
註2 趙高究竟是否為閹人，史學家還是多所爭論，
聽來很扯的趙高立志滅秦論，出自唐代司馬貞的【史記索隱】。
--
FB：http://ppt.cc/wTte
如果喜歡我的創作，懇請按讚鼓勵，每個讚對我來說都很激勵！
【回到漢朝做報告】、【末日編年史】及其他創作，於marvel、唬爛板連載中
也歡迎到唬爛板看【我的奶奶】的歷史豪洨！
無論如何，我都不要再富奸了...(握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