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回有少許血腥情節，恐對閱讀者造成負面影響。請謹慎閱文。
這時，載著卡拉揚博士的三角錐緩緩地飄移開來，
然後飛到一個地上有貓掌圖示的地方，
卡拉揚博士看了我一下，也看著總統先生，點點頭致意，
眼神滿是鼓勵，希望我們可以加油。
然後，一束淡藍色的光芒閃了一下，卡拉揚博士的身影就消失了，
看來，喵星人又把他送回德國了。
「咳，咳。」
總統清了清喉嚨，他是第二個對智慧生物發表演說的人類，
也是第一個以元首身分跟對方晤談的，
如果表現出色，絕對可以獲得很棒的歷史定位。
「首先，我了解諸位遠道而來，看到同胞受苦的難過心情，個人感同身受。」
嗯嗯，聽起來四平八穩的，還算不錯呢！
因為剛剛那個全黑評價，感覺周遭喵星人，都用凌厲眼神去掃視著總統。
「我知道你們的科技文明勝過我們許多，而貓在地球的地位也的確不如人類，
但是你們所提出來的數據可能也流於片面，我想我在此…」
「你是說，『掘思』資訊數據很片面？呵。」
聽到這句，丸少爺輕蔑地笑了，所有的喵星人，也跟著哄堂大笑。
怎麼了？為什麼他們都在笑呢？總統先生很認真，並沒有在說笑話啊？
「嗯，因為我們兩族的立場不一，所以可能就觀察的角度來說，價值觀不同。」
總統僵硬的回答著，我想他可能從政以來沒有被別人打斷過話，有點生氣吧。
喵星人一直提到的「掘思」，究竟是什麼呢？
「既然你質疑了連我們做決定的參考，認為這只是假設，
現在我就簡單介紹，什麼是掘思。」
丸少爺說完，原本顯示著地球的立體三維屏幕的圖像又再度變化，
地球上變成很多條線，分指著美國、歐洲、日本、中國等地，這是…？
「你們過去五十年，開始發展了網絡、光電等科技的雛型，而這些，
是你們所架構，運算速度最快的幾台，所謂超級電腦。」
「以目前你們的超級電腦，就算是前十名聯合起來，
也不及我們一個小單元的運算速度的兆分之一，我們的資料承載量極高，
幾個小時前，我們已經將你們邁入數位時代後，
全世界所有儲存於電腦以及網絡的資料，都已經判讀完畢。」
所以，那些手機過熱，電腦疑似被駭客入侵的奇怪事件，都是喵星人所為嗎？
全世界的電腦資料量那麼大，他們居然可以在短時間就下載並且分析完成，
真的是太厲害了…。
總統聽的默不作聲，表情有點僵硬，
似乎是在說「你們都講完了，我是要講什麼啦？！」
「立場不一是必然，那，我們來詢問，身為貴國總統的你，
對於在你領導的國度中，針對一些議題和發生的事件，做一個說明。」
丸少爺對於總統毫不客氣，看來他們對於台灣的貓咪痛苦指數，非常不能接受。
總統手輕觸了一下耳朵，他和我都戴了耳機，
看來現在是幕僚幫他蒐集資料，臨機應變了。
「請問，貴國的流浪貓，以致流浪動物的問題，為什麼處理的那麼糟糕？」
丸少爺問了一個好大的問題，而且還先下了結論，
我轉頭看著總統，看他要怎麼回應。
「嗯…這個問題，問得很好，請容我在這邊，向各位報告，基本上，
動物保育法，從我在法務部長的任內，就已經全力催生，
而在政務委員，以及上任市長的時候…」
「我是問，貴國流浪動物的問題，為什麼處理的那麼糟糕，請直接回答。」
丸少爺直接打斷了總統的官腔起手式，總統似乎沒有預料到，
喵星人會豪不客氣打斷他的發言，一時之間有點愣住，
我想，他本來是打算透過一些贅詞來拖延時間，
然後讓幕僚還有官員可以給他打PASS吧。
「我們一切依法辦理，事實上，台灣的動保法已經十幾年了，
兩年前還有修法，這些，都代表台灣非常重視流浪動物的收容以及絕育問題。」
「請說明，你們的收容方式。」
丸少爺追問著，這些議題我都很有興趣，所以我也很認真地聆聽總統的說明。
「…我們會提供適合的場所讓流浪動物居住，而且，也開放在網路上供民眾認養，
至於垂老或是重病的流浪動物，我們也會提供安樂死措施，讓他們走的安詳。」
「收容所，認養，安樂死，嗯。」
丸少爺重複了一次，語氣有點嚴峻，好像是在故意嗆總統一樣。
「事實上，國際上的先進國家，例如剛剛德國博士所提的，我們也很積極地，
全力在觀摩學習，雖然小有成就，但我們絕對不滿足，所以我們很努力…。」
總統一邊說著的同時，丸少爺將三維屏幕同時將台灣放大，
將台灣的地圖攤平，然後鎖定了幾塊區域，
那幾塊區域又再度放大，看起來是一些動物收容所。
總統剛剛提到關於台灣流浪動物的處置，聽起來很不錯，
但是現在…舉目所及，
我所看到的這些收容所，根本是動物的地獄啊…。
「這，就是你所說的，收容所？」
丸少爺冷冷地說。
畫面上是好幾幅大圖，不，是影片。看起來，
似乎是喵星人在「解放」收容所的貓咪前，所拍攝的即時畫面。
其中一段影片，我看到有好幾隻貓咪，
和幾隻流浪狗關在一個兩公尺見方的小籠子裡，
貓和狗本來就相性不合，那些流浪狗拼命的去攻擊貓咪，
貓咪嚇得疊坐在一起，害怕的屎尿齊噴，
有一隻貓咪被狗叼了起來猛甩，脖子上鮮血淋漓，發出慘痛的聲音，
到最後可能咬到喉頭，聲帶傷到了，貓咪眼神充滿極度的痛苦，
嘴巴持續地一開一闔，可能是想喊痛，但是他卻再也發不出聲音了...。
另一張圖，我看到一隻貓咪躺在手術台上，
那隻貓咪感覺感染了嚴重的皮膚病，
身上的毛全部都掉光了，露出乾涸而毫無生氣的暗沉皮膚，
頭上還有好幾隻蝨子在吸他的血，蝨子原本身子是乾扁的，
但因為吸了飽飽的血，
每一隻蝨子，都膨脹到一個跟人的指節差不多大...
小貓咪的側臉被感染的最嚴重，皮膚都已經壞死潰爛，
臉頰的肉感覺都被細菌吃掉，甚至都可以看到骨頭和牙齦牙齒了…。
然後，畫面中有一個戴著口罩的人走了過來，看起來像是獸醫，
他熟練地拿出兩根針筒，將其中一根快速地扎入小貓咪的身體裡，
小貓咪吃痛唉了一小聲，然後抬頭望了一下獸醫師，
看起來打的是麻醉藥劑，因為小貓咪的身子慢慢地綣曲，縮成一團，好像睡著了一樣，
然後獸醫師好像很趕時間，他拿起針筒，
以連我都覺得太用力的力道，戳進了小貓咪沉睡的身體。
瞬間，小貓咪全身開始痙攣，身體猛然抽搐了幾下，最後動也不動。
接著，獸醫師像是趕工一樣，他馬上，又從籠子裡面，
拿出了一隻臉被毀容的小貓咪，又重複了一樣的動作…。
「總統先生，你剛剛說的，都只是形式上的說詞。」
丸少爺開宗明義，直接破題。
「你們的收容所，絕大多數都是民間所設，有些地處深山，或是在墓地附近，
這些地方對他們來說，只是監牢，完全沒有安置的「家」的功能，
動物不是貨物，你們卻把籠子當成貨櫃一樣，可以裝多少隻動物，就盡量的塞。」
「我們…我們官方的收容所，環境好很多…」
總統面有菜色的回應，表情看來有點冏。
「是嗎，你們的收容方式，是捕捉那些在街頭流離失所的貓狗，
而不是想辦法幫助安置他們，從你們的實際的經手人員，
是以清潔隊為主就知道，你們是把這些流浪動物，比照成廢棄物來作清理。」
「...但是在收容所，至少...會有專人照料養護他們，
遠比在街頭，隨時都可能飛來橫禍來的好。」
總統表情凝重，一時之間，似乎有點招架不住。
「總統先生，我不知道你是裝傻，還是你耳機中的幕僚沒有跟你說清楚。」
丸少爺似乎說的有點火氣，
啊，他知道我們戴了耳麥上來，居然沒有阻止？
總統發現自己突然被揭穿，冷不防地嚇了一大跳，
但喵星人並不在意，而耳機中那頭的幕僚，
我猜現在應該焦頭爛額，
正在查詢他們本來一點都不關心，也沒有興趣了解的流浪動物議題吧…。
「總統先生，你也有小孩對吧。」
「嗯。」
「我可以肯定，你一定對他們疼愛有加。」
「…是的。」
丸少爺突然轉換話題，開始跟總統閒話家常了，這是怎麼回事？
前一刻還像是在法庭的攻防，現在是親民的記者訪談嗎？？
不但我一頭霧水，連正在回答的總統，也是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
搞不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嗯，那我舉個例子，總統先生，如果你的小孩還處於幼齡階段，
然後不聽話、不乖，你會把他丟棄嗎？」
「當然不會。」
「如果他們走丟，你會設法利用各種科技、制度，想方設法，試圖找到他們嗎？」
「當然。」
「我想也是，那麼，如果有人看到你走失的小孩，基於同情，
他將你的孩兒暫時安置在他家照顧，你會感激他嗎？」
「...一定會。」
「但是，這個人他的經濟狀況也不好，房間也不大，所以他把你的小孩關在廁所，
吃喝拉撒都在裏頭解決，說這樣就是照顧，這樣你可以接受嗎？」
「…不能接受。」
聽到這裡，我慢慢聽懂丸少爺的隱喻了，他是想讓總統將心比心，
把自己當作是流浪動物，去感受，去體會這些可憐動物所身處的環境。
「那，如果說，這個好心人不耐煩了，不想養你小孩了，
他規定限期一個禮拜，如果你不來領走你的小孩，
他就要把小孩殺死，你同意嗎？」
「當然不同意，但是…」
總統顯然也聽出了丸少爺想表達的意思，
他想反駁，但是丸少爺毫不理會，繼續說了下去。
「這時這個好心人說，啊一個禮拜太短了，
你可能在國外來不及回來，
那他多給你五天，如果在這十二天內沒來領走小孩，一樣把他殺死〔註一〕，
而且好心人還強調，是用無痛的方式，
小孩是在沒有痛楚之下死去的，你贊成嗎？」
「不贊成，但是..」
「這些，就是你所帶領的國家，對待流浪動物的方式！」
丸少爺的聲調激動了起來，我都被他的慷慨激昂給感染了…。
爸爸之前曾經跟我說過，人民對於動物棄養的知識不足，
稍早在跟官員對話的時候，也提到政府對於動物保護根本做的不夠，
但是，我到現在才知道，那種不夠，幾乎像是刻意忽略一樣，完全不想關心…。
「綜觀地球上，人類種族所分的二百多個政治勢力，
我們沒有看過任何一個國家，對於動物的保育，
是如此的毫無章法，幾乎在每一個環節，都亂七八糟！」
這時我注意到，遠處的貓掌指示區，突然出現了兩道藍光，
然後冒出了兩個矮小的身影，他們似乎慢慢的往我們這裡走來，
但是距離太遠，還看不清楚他們的模樣。
而丸少爺繼續說話。
「貴國的首善之區，台北，濫捕的情形一樣嚴重，而且在不當的捕捉時，
就已經先造成他們的身心受創。而後續的收容狀況，更是糟糕。
我們就來談你剛說的官方收容所吧。
資料顯示，雇員幾乎都是素質不佳的約聘人員，即便是貴國菁英的公務員，
因為沒有油水，派任此處也都希望請調，所有人皆視此職為畏途。」
「而貴國收容所的的安樂死的作業，居然被當成工程一樣委外發包！
十二天，只有十二天！這些生命只要十二天內沒有人來領養，就會被安樂死！
而所謂的安樂死，是代表死亡的過程，平安、喜樂嗎？
不，那是人類因為心虛所用的詞彙！
貴國的領養率，就連首都也不到一半，為什麼？
因為貴國有著地球上最噁心畸形的寵物產業，
而貴國人民竟也樂於被洗腦，盲目地跟隨流行，
只想購買商人在殘忍繁殖場內所生出的血統物種！
但，卻對收容所裡半數以上準備就死的動物視而不見！！」
丸少爺說的字字句句，撞擊著我的內心，
幾天前，他還只是我家愛吃柚子的懶惰貓咪，
但現在，他所說的關於人類作嘔的舉止，
卻讓我好討厭身為人類的自己…。
「寵物業者憑藉強勢的政商關係，拉攏國會，堂而皇之地販售生命，
大言不慚地位每個生命貼上價格標籤，簡直是無恥至極！
這究竟是什麼樣的社會，什麼樣的國家？你們成年人既然都淪落至斯，
那到底要用什麼樣的標準、邏輯、正義，來教導你們的幼齡人族？？！！」
丸少爺講到這，激動地敲擊了三角錐的檯面，我和總統都被嚇了一跳。
「情況不妙。德國人發言完會被轉移，總統結束發言後應該也是，
到那時再評估下一階段行動。」
耳機裡傳來了官員的淡定聲音，似乎在盤算著後續的行動，
聽起來，他們完全沒有因為丸少爺對人類的嚴厲指責，而有著一絲絲的反省。
我這時和丸少爺的視線對望，我看出了他眼中對於人類的不捨，
以及失望，我相信他在感性上，絕對不希望人類被滅族，
因為這樣代表我也不會倖存，但是，理性上，就連我也在思考，
人類之於地球，到底有什麼存在的價值？
「我們在動保法的框架之下，將動物分成三類：經濟動物，實用動物和寵物，
請包涵我國的財政拮据，但是貓已經是最高階，最受保護的寵物了…」
總統的辯解還是一樣以「人」為本，但是這個成語用在這，還是充滿著諷刺。
「動物保護法嗎？這是一個充滿矛盾的律法，
代表你們根本不懂得跟這個世界和諧相處，光是經濟動物，
人類各國的標準就不一樣，有些觀念甚至互斥，
況且，你們人類的飲食習慣，幾乎是無所不吃，
已經把進食這種生存的本能，變質成追求享樂，
宇宙中，幾乎沒有種族像你們這樣，科技越進步，
就越忽略精神層次的重要性，而益發貪求物質的慾望！」
其實，我有些話想說，但我知道等下才是輪到我，
看著總統臉色鐵青，時而低頭沉吟，時而用手推推耳朵裡的耳機，
看來正專心聆聽幕僚提供的資料。
而這時我才想到，我的耳機有時候聽不到他們的聲音，
可能切換了頻道，不打算讓小孩子參與吧，
我突然感覺有一點點孤單。
「對於地球目前面臨的生態浩劫，我族的結論是一致通過，
認為人類須負完全的責任，對於這點，你有什麼要答辯的嗎？」
這樣的結論，連未成年的我，也是舉雙手同意啊…！
這時，我注意到「人類滅絕圓餅圖」，藍色的區塊已經消退了，
現在幾乎是跟紅色區塊差不多大，看不出贊成還是反對方多比較多，
唉，卡拉揚博士的努力已經被削去大半了…。
「有。」
突然間，總統說話了，他的眼神也像是抓到了一根浮木一樣，表情頗為篤定。
「喔？請說。」
總統這時的發言，似乎連丸少爺都感到意外。
「嗯，接下來的資料，我都會以最保守的數字來做陳述。
我們發現，美國正式的官方統計，平均每年在美國本土，
就有至少15億鳥類，以及超過70億的哺乳類，是被貓所捕獵殺死，
而貓的野性濫殺的本能，即使是為人類所馴養，
飲食無虞的家貓也並未祛除，家貓，同樣也參與著獵殺其他生物的行為。」
我聽的冷汗直流…
每年有一百億的動物被貓咪們獵殺致死，這是真的嗎？
總統的意思，難道是說，
貓咪也在大自然中，扮演著殘殺生靈，影響著大自然的角色嗎？
總統繼續高談闊論。丸少爺以及幾萬隻喵星人，靜靜地聽他說話，
剛剛整艘母船已經安靜至極，
現在，更是靜到連一根頭髮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聽得見。
「而澳洲東南邊的Macquarie Island，也因為您們族類入侵的關係，
造成當地的生態受到嚴重的損害，當地的特有種鸚鵡，也因此而遭到滅絕。」
「……」
丸少爺沒有說話，我注意到他握緊自己的貓掌，內心深處似乎暗潮洶湧。
「再來，」
總統看所有的貓都怔住了，感到有點得意，
似乎覺得自己是抓到對方破綻的大律師，
馬上針對弱點，提出進一步的論述。
「從紐西蘭的文獻上，我們也可以發現，在十九世紀末，
史蒂芬島上的異鷯，也是被貓全數殲滅，
一百多年來，我們人類，
都還未曾找到史蒂芬島異鷯還存活的證據，
估計已經絕種。」
總統信心滿滿地說話，他似乎是想表達，人類固然造成了許多的物種滅絕，
但是貓咪一族，卻也是一些生物絕種的罪魁禍首。
這樣看來，總統說的，好像也不無道理啊…
丸少爺，喵星人們要怎麼看待這些既成事實呢？
難道他們透過「掘思」，沒有發現這些資訊嗎？
「人類有一句俗諺：『要刮別人鬍子之前，請先把自己的鬍子給刮乾淨』，
我明白人類的確承擔了許多歷史共業，
但不代表，只有我們需要面對這些。
你們也曾是這個星球的主宰者，科技文明比我們高出許多，
更應該明白，這些大是大非的問題，你我二族，都責無旁貸，
高等生物更應該異中求同，攜手合作，你們說，對嗎？」
我聽了總統的話，他難得說出那麼有條理的話，聽起來...似乎很有道理，
但……不知為何，也許是我個人的偏見，總覺得…好像哪裡怪怪的…？
總統說話的同時，
「人類滅絕圓餅圖」的顏色分布開始變化了。
紅色，超過了藍色，贊成滅絕人類的，又重新占了上風，怎麼了？
喵星人被總統的一番話，給罵的不高興，惱羞成怒嗎？還是…。
「說完了嗎？」
丸少爺說話了，我驚訝地發覺，他的語氣之間，
冷酷到了極點，絲毫沒有任何一點溫情。
「…嗯。…？」
總統點著頭，感到有點困惑，
他剛剛演說完畢，還一度志得意滿，
豈知對方非但沒有因為這番道德大旗的重擊而羞愧致死，
反而...顯露出更加不滿的表情？
怎麼了？喵星人被打臉，惱羞成怒輸不起嗎？
「那，就換我來說了。」
丸少爺背對著總統，我看到總統的臉上閃過一絲不安的神色。
立體三維屏幕將剛剛收容所的不堪畫面收回，
接著，來到了澳洲東南方的一個小小島，
我猜這個小島，
就是剛剛總統用流利.通達.順暢.標準的英文，所說的M#@$#%^ island。
「麥覺里島，就是你剛剛說的島嶼，對吧。」
「嗯…應該…是。」
靠！總統你怎麼猶豫了？！就算是幕僚提供的資料，
你也應該胸有成竹的拍著胸脯說「沒錯，幹！這就是林北說的[email protected]#$#%^ 島！」啊！
身為國家元首，要有點氣勢啊！！
啊，小孩不能說髒話，對不起…。
「總統先生，」
丸少爺轉過身來，眼睛瞇著一條細線，
看的出來，他對於剛剛總統的論述，極度的不滿，
他的眼睛像是要冒出火來一樣，以攝人的眼光直盯著總統先生。
「麥覺里島，在你們的地域概念中，是澳洲的邊陲領土，
離澳洲的塔斯馬尼亞島1500公里遠，離澳洲本土就更遠了。」
地圖轉了一下，麥覺里島又放大了些，他的東北方有另一個比較大的島嶼。
「而此地最近的大島，是紐西蘭，距離也超過一千公里。」
丸少爺突然扮演起地理老師了，是怎麼回事呢？
「相信總統先生也知道，我族在地球上，從未演化出翅膀這個構造，
我不能飛翔。而近萬年的地球歷史中，我們一直處在光智體失靈的狀態，
沒有智慧，所以也不可能發展出可以遠渡重洋的交通工具，
而我族的分佈，也都是生存在你們所說的歐亞非大陸。」
我和總統，就像兩個智障學生一樣，呆呆地聽著丸少爺老師的高談闊論，
他顯然想說什麼，我一直在等丸少爺真正想表達的話，我相信總統也是。
「所以，」
丸少爺幾乎來到了總統的面前，
他所搭乘的三角錐驟升，丸少爺由上而下，
俯視著總統先生，他現在完全掩藏不住自己的憤怒，
表情簡直就是想殺人一樣了…！
「總統先生，我想請你告訴我，被你稱為為物種滅絕者的失智我族，
究竟是何德何能，透過什麼方式，
竟然能越過幾千公里的海洋，到達這個島嶼？」
「......因為...是人類帶著你們去的。」
總統面色慘白地回答著，這顯而易見的答案。
喵星人，生氣了…。
【待續】
〔註一〕
台灣在前幾年，將動物安樂死的待死期間，由七天提升為十二天。
多五天，超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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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回寫的很揪心，很多的自我對話以及正反論述，感謝大家閱讀(拜...)
關於動保這個議題，因為人類處於絕對優位，會面臨很多自相矛盾的處境，
對此我以極度謙卑的態度去看待。因為個人認為很難論述孰對孰錯，
但在既有的制度上，政府的確有必要深刻省思，在目前法規的框架之下，
可能面臨的人為疏漏。
制度殺人？不，人才會殺人，和動物。
PS：本篇是我在marvel板第100篇作品，有點感動 Q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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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喜歡我的創作，懇請按讚鼓勵，每個讚對我來說都很激勵！
【回到漢朝做報告】、【末日編年史】及其他創作，於marvel、唬爛板連載中
也歡迎到唬爛板看【我的奶奶】的歷史豪洨！
無論如何，我都不要再富奸了...(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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